是一种看到珍视之人获得幸福后的由衷喜悦。
“是的呢!若姐姐,她今天肯定很开心,”月娥小声说,语调轻快,“睡着了都带着甜甜的笑,我好久没看到季兰姐姐睡得这么安稳了。”
“他们抱在一起睡的,”贞惠的声音轻柔,带着某种感叹,“真好。”
“咱们回去吧,别吵醒他们,”杜若说,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,却也是满足的疲惫,“今天逛了一天,我也累了,东西就先放揽月阁,明天再说。”
脚步声渐渐远去,消失在夜色中。院子里恢复了宁静,只有夏虫在墙角低声鸣叫,偶尔传来远处更夫敲梆子的声音,悠悠地飘进这静谧的府邸。
我低头看着怀里的李冶,她睡得那么沉,那么香,连唇角那抹笑意都没有消失。
我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,嗅到她发间熟悉的清香——那是她一直用的兰花香膏,混合着她身上特有的淡雅气息。
她也无意识地往我怀里蹭了蹭,发出满足的轻哼声,像只找到温暖巢穴的小猫。
我笑了,重新闭上眼睛。
这一夜,我们相拥而眠,睡得格外香甜。
与此同时,镜心园内。
杜若推开自己房间的门,走进这个已经完全属于她的小天地。
房间布置得清雅简洁,靠窗的书案上整齐地摆放着文房四宝,墙上挂着她喜欢的山水画,多宝阁上放着几件精致的瓷器——都是李冶和月娥送她的。
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,铜镜中映出一张温婉的面容。
她慢慢取下头上的发簪,一头青丝如瀑布般披散下来。她看着镜中的自己,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微笑。
今天确实累了。从早上出门,到东西两市逛了个遍,又去了几家新开的绸缎庄和首饰铺。
月娥那丫头虽然有孕,但还是精力旺盛,看到什么都新鲜,贞惠虽然话不多,但也能看出她对长安的市井生活充满好奇。
而她,杜若,则一直注意着两人的安全,也留心着有没有合适的衣料和首饰可以买回来。
但最让她欣慰的不是买了多少东西,而是出门前看到李冶眉宇间那抹淡淡的忧虑消散了,回来时又看到她在我怀中睡得香甜。
云彩和云霞轻手轻脚地进来,准备好了热水和沐浴用具。
“小姐,沐浴吧?”云彩轻声问。
杜若点点头,由两个丫鬟服侍着褪去外衣,解开繁琐的衣带。热气腾腾的浴桶里撒了她喜欢的桂花花瓣,香气随着蒸汽弥漫开来。
她坐进热水,舒服地叹息一声,让热水包裹住疲惫的身体。
云彩轻轻为她梳理长发,云霞则在一旁整理今日她回来报信时带回来的东西——几匹上好的丝绸,一对玉镯,还有一些胭脂水粉。
“小姐今日看起来很高兴。”云霞轻声说。
杜若闭着眼睛,唇角上扬:“是吗?”
“是啊,”云彩接过话,“小姐从回来就一直在笑呢。”
杜若没有否认。她确实高兴,由衷地高兴。
沐浴完毕,换上轻软的寝衣,杜若让两个丫鬟也去休息,自己吹灭了烛火,只留一盏小小的夜灯,然后躺到床上。
床铺柔软舒适,锦被是李冶特意为她选的淡青色,绣着精致的兰花纹样。她侧身躺着,望着窗外那一轮明月,思绪飘远。
她想起在太子府的那些日子——谨小慎微,步步为营,夜里总是浅眠,一点动静就会惊醒。
父亲出事那晚,太子李亨连面都没见,只让人送来一纸休书。那一刻的冰冷和绝望,至今想起仍会心头一颤。
然后是被赶出府,卖艺求生却意外落入青楼。再然后……是那个午时,李哲和李冶如天神般出现,将她从深渊中拉起。
来到李府后,起初她也是小心翼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