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毕竟是曾经太子府出来的人,总怕给人添麻烦,怕自己不被接纳。
但李冶待她如亲姐妹,月娥那丫头更是毫无芥蒂地拉着她说笑玩闹。李哲虽然话不多,但对府中每个人都真心相待。
渐渐地,她放下了心防,真正把这里当成了家。
而今天,看到李冶终于放下心事,在我怀中安然入睡,那种幸福感是实实在在的,让她这个旁观者也感到温暖。
她知道李冶最近在为什么焦虑——虽然李冶从未明说,但她们朝夕相处,她怎么会看不出来?
李冶在担心李哲的安全,担心朝堂的纷争,担心安禄山那边的动静。这个看似淡然的女子,其实把所有心事都藏在心底,只把笑容留给旁人。
所以杜若才安排了今天的出行。她特意叫上月娥和贞惠,说要去买些新衣裳和首饰,实际上是为了给李哲和李冶留下独处的空间和时间。她知道,有些心结,只能由最亲近的人来解。
现在看来,效果很好。
杜若翻了个身,抱住柔软的锦被,唇角笑意更深。她忽然想起今天在西市看到的一对翡翠耳环,很适合李冶。明天就拿给她吧,就说逛街时偶然看到的,觉得配她。
月光移动,从窗棂的这一格移到那一格。杜若闭上眼睛,心中满是平静和满足。
这一夜,镜心园的主人带着欣慰的笑容,沉入了安稳的梦乡。
揽月阁里,气氛却截然不同。
月娥一进门就“哎呀”一声,整个人瘫在靠窗的软榻上,四仰八叉毫无形象可言:“累死我了!逛了一天,脚都要断了!如霜如雪,快,快帮我看看,我的脚是不是肿成馒头了!”
贞惠看着她那样子,忍不住笑了,摇了摇头,对如霜如雪吩咐:“准备热水沐浴吧。”
两个丫鬟应声而去,很快准备好了浴桶和热水,又在水中撒了些舒缓疲劳的草药。
月娥这才勉强坐起来,脱了鞋袜,看着自己确实有些红肿的脚,哀嚎道:“完了完了,明天肯定走不了路了!若姐姐真是的,逛起来没完没了,那家绸缎庄我们进去了足足一个时辰!”
贞惠走过来看了看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:“这是我从渤海国带来的药膏,消肿很有效。我们那里的人骑马久了脚肿,都用这个。”
月娥接过瓷瓶,打开闻了闻,眼睛一亮:“好香!是薄荷和草药的味道!谢谢贞惠姐姐!”她毫不客气地挖出一块,涂抹在脚上,清凉的感觉顿时传来,舒服得她眯起了眼睛。
“不客气,”贞惠笑道,“我也累坏了,咱们赶紧沐浴休息吧。”
“等等!”月娥突然从软榻上弹起来,眼睛闪闪发亮,“咱们先看看今天买了什么好东西!我都等不及了!”
她说着就跑到房间中央,那里堆着好几个包裹——都是今天逛街的战利品。
月娥蹲下来,像拆宝藏一样开始拆包裹,一边拆一边欢呼:“啊!这个!我看中的那匹水红色绸缎!贞惠姐姐你看,多好看!给你做一身裙子肯定美死了!”
贞惠也被她的兴奋感染,走过去蹲在她身边。两个女子就这样在月光洒满的地板上,像两个孩子一样开始拆今天的收获。
月娥把一个包裹拆开,里面是一件淡紫色的对襟襦裙,袖口和领口绣着精致的缠枝花纹。
她举起来对着贞惠比划:“这个!这个是我帮你挑的!我就说紫色适合你吧!你皮肤白,穿紫色特别显气质!”
贞惠接过裙子,指尖抚过细腻的丝绸,心中涌起一股暖意。
在渤海国时,她是公主,衣饰自有宫人准备,从未有人这样兴致勃勃地为她挑选衣裳。
在范阳时更不必说,除了安庆绪色眯眯的眼神,还有谁会关心她穿什么?
“试试!快试试!”月娥已经站起来,拉着贞惠的手催促。
贞惠有些犹豫:“现在?”
“对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