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娥凑得更近了些,眼中闪着狡黠的光,像只发现了猎物的小狐狸:“我们可是过来人。没做那种梦,怎么可能哼哼唧唧的,还说什么‘不要啊’!‘放开啊’!之类的话。”
贞惠公主身体一僵。
她在梦中说了那些话?天啊……
李冶也被月娥的模仿给逗笑了,声音温柔却让贞惠更加无地自容:“妹妹在与哪个小情郎幽会呢?说说看,姐姐我可是会解梦的哦!是高大威猛的武将,还是文质彬彬的书生?还是说……”
李冶故意拖长了语调,月娥默契地接上:“还是说,梦到了咱们府上的某位老爷?”
“你们……你们欺负人!”贞惠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,她拉起被子蒙住头,在被子里面闷声喊道。
被子外传来李冶和月娥相视一眼后同时爆发的笑声。
“哈哈哈哈——”
“季兰姐姐快看,贞惠姐姐害羞了,好可爱哦!”
贞惠蜷缩在被子里,感觉自己快要烧起来了。可奇怪的是,除了羞耻,她心中竟还有一丝……释然?仿佛一直紧绷的某根弦,在这嬉笑中悄然松开了。
“好了好了,不逗你了。”李冶笑够了,轻轻拍了拍裹着贞惠的被子,“快出来吧,别闷坏了,大热天的。”
贞惠不动。
月娥眼珠一转,忽然伸手挠向被子里贞惠的腰间:“不出来?那我可要挠痒痒了!”
“啊!别——”贞惠最怕痒,被月娥一碰,立刻从被子里弹出来,一边躲一边笑,“月娥!住……住手……啊!”
“偏不!”月娥玩心大起,整个人扑上去,双手在贞惠腰间和腋下挠个不停。
“哈哈哈……停、停下……我认输……认输行了吧?”贞惠笑得眼泪都出来了,在床上翻滚躲避。
李冶看着两人打闹,也不阻拦,只是笑眯眯地看着。晨光洒在三个衣衫不整、长发披散的女子身上,构成一幅生动而温馨的画面。
终于,贞惠笑得没了力气,瘫在床上喘息。月娥也累了,趴在她旁边,一只手还搭在她腰上。
三人就这样并排躺着,看着床帐顶端,一时无言。
晨光越来越亮,窗外传来鸟鸣声,远处隐约有仆人们开始忙碌的声响。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“其实……”贞惠忽然开口,声音还有些喘,“我确实做了梦。”
李冶和月娥都转过头看她,但没有说话,只是安静地等待。
贞惠盯着床帐,缓缓道:“我梦到了在渤海国的时候。梦到了从小青梅竹马的契丹王子孙卫向我表白,他说愿意带我远走高飞。”
月娥轻轻“啊”了一声。
“然后我梦到了父王。”贞惠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他告诉我,为了渤海国,我必须嫁给安庆绪。他说这是我的责任。”
李冶伸出手,轻轻握住贞惠的手。
“接着我梦到了安庆绪。”贞惠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“他……他想非礼我。在梦里,我很害怕。”
月娥也握住了贞惠的另一只手。
“最后……”贞惠咬了咬唇,脸颊又红了,“最后我梦到了……你们。在这个床上。”
她没有说具体细节,但李冶和月娥都明白了。
“所以你才哼哼唧唧的?”月娥眨眨眼,这次没有调侃,只有关心。
贞惠点点头,然后忽然转过头,看向李冶,眼神中充满好奇和一种豁出去的勇气:“姐姐,你昨晚说的……你们三个人一起在床上与李大人……是真的吗?”
问出这句话,贞惠感觉自己的脸颊又烧起来了,可好奇心终究战胜了羞怯,她强迫自己看着李冶,等待答案。
月娥“噗嗤”一声笑了,但被李冶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李冶坐起身,靠在床头,一只手仍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腹部。晨光中,她的白发泛着金光,侧脸温柔而圣洁。
“当然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