雅尔腾睁开眼,抽出腰间佩戴的回纥弯刀——这是她坚持要带来的。虽然不如汉人的长剑飘逸,但弯刀有弯刀的用法。
她摆开架势,开始练刀。回纥刀法大开大合,讲究力量与速度。她从小就练,一招一式早已刻进骨子里。弯刀在手中翻转,划破空气,发出“呜呜”的声响。
但她很快就发现了问题。在草原上练刀,天地广阔,可以尽情施展。但在这里,四周是翠竹,稍不注意就会砍到竹子。而且青石板地面比草地滑,下盘要更稳才行。
雅尔腾调整步伐,放慢速度。弯刀不再是劈砍,而是以刺、撩为主。这样虽然威力减弱,但更适合这里的环境。
练了半个时辰,她已经满头大汗。收刀入鞘,雅尔腾走到平台边缘,扶着栏杆喘息。湖风吹来,带着水汽,凉爽宜人。
“公主刀法真好。”惠娘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,手里端着茶盘。
雅尔腾接过茶杯,一饮而尽:“让惠姨见笑了。这里地方小,施展不开。”
“已经很好了。”惠娘笑道,“我虽然不懂武功,但看公主练刀,只觉得英姿飒爽,像个女将军。”
“女将军?”雅尔腾笑了,“那可不敢当。在草原上,比我厉害的女子多了去了。”
“公主谦虚了。”惠娘说,“对了,您那身衣裳,我改好了,放在您房里。一会儿试试,不合适我再改。”
“谢谢惠姨。”
喝完茶,雅尔腾又练了一会儿,直到日上三竿才停下。回房换衣裳时,看到床上叠得整整齐齐的粗布衣裙。拿起来一看,惠娘果然改了,胸围和腰身都放宽了,上身试了试,果然舒服多了。
雅尔腾对着铜镜照了照。镜中的少女脸色红润,眉眼间少了在长安时的骄纵,多了几分恬静。这身衣裳虽然朴素,但很合身,衬得她腰肢纤细,胸脯饱满。
“还不错。”雅尔腾自言自语,转了个圈。
接下来的几天,雅尔腾过着简单而充实的生活。早晨起来练刀,上午看书或帮惠娘顺娘做家务,下午有时划船去采莲,有时在平台上发呆,傍晚和惠娘顺娘下棋聊天,晚上……晚上最难熬。
因为一到晚上,独自躺在床上的时候,雅尔腾就会不可抑制地想李哲。想他的一颦一笑,想他说话的语气,想他身上的味道。然后就会做那些羞人的梦。
梦的内容大同小异,无非是他抱着她,吻她。但每一次的细节都不同。有时是在草原上,有时是在水上庭院,有时甚至是在长安的街道上。
梦里的他温柔又霸道,而雅尔腾从最初的羞涩,到后来的迎合,甚至……甚至主动。
每次从这样的梦中醒来,雅尔腾都浑身燥热,心跳如鼓。身体像是被掏空,空虚得难受。
她会把手伸进衣襟,想象那是他的手。指尖划过皮肤,带起一阵战栗。她会咬着嘴唇,不让自己发出声音,但身体却诚实地颤抖、绷紧,连她自己都不清楚为何要这么做,好像身体的本能反应。
然后便是——无尽的空虚和羞耻。
雅尔腾知道这样不对。她是回纥公主,应该有公主的矜持。可就是控制不住。每当夜深人静,思念就像潮水般涌来,把她淹没。而梦境,成了她唯一的慰藉。
有时候雅尔腾会想,如果李哲知道她做这样的梦,会怎么看她?会觉得她放荡吗?会觉得她不自爱吗?
可转念一想,他又不会知道。这是她的秘密,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秘密。在这个与世隔绝的水上庭院,在这个他曾经生活过的地方,雅尔腾可以暂时放下公主的身份,做一个怀春的、普通的少女。
这天下午,雅尔腾划着小舟去湖上采莲。惠娘本想跟她一起去,但她说想一个人静静,惠娘也就没坚持。
小舟是雅尔腾自己划的。在草原上,她骑术精湛,但划船是另一回事。起初笨手笨脚,船只在原地打转。练了好几天,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