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泡了两刻钟的时间,门外传来雅尔腾的声音:“李大人,衣裳烘干了,我放在门口。你……你穿好了再出来。”
“多谢公主。”我闷声道。
听到脚步声远去,我才从木桶里出来,快速擦干身体,打开门把衣裳拿进来。衣裳已经烘得干爽,还带着阳光和炭火混合的味道。
穿戴整齐,我深吸一口气,推门而出。
太阳已经西斜,湖面上洒满了金红色的余晖。平台上,阿史德、雅尔腾、阿东、阿洛都已经等在那里了。惠娘和顺娘也在,正往马车上装一些湖鲜特产,让我带回府里。
气氛有些尴尬。
我走过去,干咳一声:“时候不早了,咱们也该回城了。”
阿史德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雅尔腾,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:“二弟,要不要再多待一会?”
“不了,”我赶紧摇头,甩了他一个白眼,“再晚城门该关了。”
雅尔腾倒是跟没事人似的,她已经换了一身衣裳——是杜若留在这里的衣裙。那衣服穿在她身上略显紧身,紧紧包裹着她那凹凸有致的好身材,仿佛穿上了后世的瑜伽服,曲线毕露。
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,但很快意识到不妥,赶紧移开视线。
阿史德显然注意到了我的小动作,憋着笑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阿洛和阿东则低着头,眼神闪躲,不敢看我。
只有雅尔腾大大方方地走到我面前:“李大人,多谢款待。我会在这里住几日,好好练剑的。”
“公主客气了。”我拱手道,“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惠娘顺娘说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她微微一笑,那笑容在夕阳下格外明媚。
我们上了马车。临行前,我再次嘱咐雅尔腾:“什么时候想回长安,就用信鸽传信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她点头,站在平台上向我们挥手告别。
马车缓缓驶离。我回头望去,雅尔腾站在水边,一身杜若的衣裙在晚风中轻轻飘动,身后是金色的湖面和远山,像一幅绝美的画卷。
阿史德终于憋不住了,哈哈大笑起来,拍着我的肩膀:“二弟啊二弟,你真是……哈哈哈哈!”
我欲哭无泪:“大哥,这是个误会,真的是误会。”
“误会?什么误会?”阿史德挤眉弄眼,“我都看见了,你们……嘿嘿。”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!”我急忙解释,“我以为你还在房间休息,谁知道她在里面洗澡!而且我是被绊倒才摔进去的!”
“哦——被绊倒——”阿史德拉长了声音,脸上写满了“我不信”,“那后来呢?你们在房间里待了那么久……”
“我在等衣服烘干!她……她去哪儿了我怎么知道。”我几乎要跳起来。
阿史德笑得更大声了,那笑声震得车厢都在颤。阿东和阿洛坐在车辕上,虽然没笑出声,但能看到他们肩膀在抖动。
我叹了口气,放弃了。这种事越描越黑,还是不说为妙。
马车在暮色中驶向长安城。我靠在车壁上,闭上眼睛,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下午那一幕——雅尔腾从水中站起的身影,阳光下闪烁的水珠,还有她问我“好看吗”时的表情……
我赶紧摇摇头,把这些画面甩出脑海。
非礼勿视,非礼勿想。我可是有家室的人,李冶、杜若、月娥,三个女人已经够我应付了,不能再招惹其他。
可是……今天这事,怕是要成为阿史德茶余饭后的谈资了。想到他刚才那促狭的笑容,我就一阵头疼。
马车驶入长安城时,天已经完全黑了。城中灯火初上,街道上行人渐少。夏日夜晚的长安,别有一番风情。
回到李府,李冶和杜若、月娥正在主院等我。见我回来,李冶迎上来:“夫君回来了?水上庭院可好?”
“好,一切都好。”我笑着揽住她的肩,“惠娘顺娘让我带话,说多谢夫人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