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崛起、又与杨国忠、玉真公主、李白等人关系密切的年轻臣子,他不可能完全放心。
借着公主府的名义安插人手,既合情合理,又能暗中监视。
玉真公主轻叹一声:“三哥就是这样,对谁都不完全放心。不过你放心,那些调来的下人,我会亲自敲打,该让他们知道的,他们自然知道;不该知道的,他们一个字也不会知道。”
我感激道:“多谢师姐。”
“谢什么,一家人不说两家话。”玉真公主摆摆手,“倒是你,今日陛下的话你也听到了,他对你既有赏识,也有敲打。你如今身处的位置,看似风光,实则步步惊心。太子那边,杨国忠那边,还有朝中各方势力,你都要小心应对。”
我点头:“师姐教诲,子游谨记。”
李白却笑道:“也不必太过紧张。人生在世,但求无愧于心。你只要行得正、坐得直,又有我等在你身后,谁想动你,也得掂量掂量。”
他说着,又倒了一杯酒,举杯向月:“来,喝酒!今日与陛下论诗,某忽然得了一句——‘人行明镜中,鸟度屏风里。向晚猩猩啼,空悲远游子’。子游,你觉得如何?”
我心中一震。这首诗……是李白的清溪行中的后半阙,这应该是754年才应该创作出来的啊!
怎么提前了?不过只是心中所想罢了。
“好诗!”我依旧由衷赞道,“师父此句,道尽了人生真谛。弟子子游敬您一杯!”
我们举杯对饮。酒香在风中飘散,院中气氛温馨而宁静。李冶不知何时也过来了,静静地坐在我身边,偶尔为我斟酒。
杜若和月娥则陪着玉真公主说话,几个女子轻声细语,时不时发出轻笑。
这样的日子,让人几乎忘记了外界的纷争与危险。
然而我知道,平静之下,暗流正在涌动。太子李亨不会善罢甘休,安禄山的势力已经渗透到长安,而皇帝陛下,也在暗中布局。
但至少今日,有师父、师姐、爱妻相伴,有美酒佳肴,有这方宁静的庭院。
足矣。
与此同时,回宫的马车上,气氛却与李府中的温馨截然不同。
马车内空间宽敞,铺着厚厚的软垫,四角悬挂着香囊,散发着淡淡的龙涎香气。李隆基靠在软垫上,闭目养神,脸上还带着微醺的红晕。
杨玉环坐在他对面,手中把玩着一块玉佩,眼神飘忽。
高力士和那名黑衣侍卫骑马护在车外,车轱辘压过青石板路,发出有节奏的声响。
良久,李隆基缓缓睁开眼,目光落在杨玉环身上,忽然开口:“玉环,你觉得李哲李子游这人怎么样?”
杨玉环手一颤,玉佩差点滑落。她稳了稳心神,抬起头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:“陛下怎么突然问起这个?”
“随便问问。”李隆基的语气听不出喜怒,“你与他接触过几次,觉得此人如何?”
杨玉环心中念头飞转。她知道皇帝此问绝非“随便问问”,必然有其深意。她斟酌着词句,缓缓道:“子游此人……臣妾觉得,是个难得的才俊。他年纪轻轻,却已官居三品,虽说是散官,但也足见其能力。他经营的茶肆、酒坊等生意遍布全国,为朝廷贡献了不少税收。而且……”
她顿了顿,偷眼看了看李隆基的脸色,见他神情平静,才继续道:“而且他为人谦逊有礼,对玉真公主和太白先生极为孝敬,对夫人李冶也是一往情深。今日陛下也看到了,他将府中最好的院子让给公主和太白先生居住,一切安排得周到妥帖。这样的人,应该是忠臣良才。”
李隆基静静听着,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,不置可否。等杨玉环说完,他才淡淡道:“忠臣良才……但愿如此。”
他话锋一转:“不过,他崛起得太快了。两年前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,如今却已是三品大员,与杨国忠、玉真、李白等人关系密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