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如,我可以让如霜如雪“汇报”:李哲已怀疑高力士遇刺与范阳有关,正在暗中调查,并且与玉真公主、李白等人商议对策;皇帝虽然暂时压下了对太子的追究,但对边境节度使的疑心也在加重,近期可能会派人巡视范阳;太子虽禁足,但其势力仍在活动,似乎也在暗中调查高力士遇刺真相,怀疑是有人栽赃……
真真假假,虚虚实实。既要让安禄山觉得李府这边的细作还在发挥作用,获取了有价值的信息,又要让他心生警惕,暂时收敛,不要过早激化矛盾。
同时,我也需要通过贞惠公主这条线,给她一些指示,让她在安庆绪和严庄身边,伺机影响他们的判断。
还有杨国忠那边……或许可以让他以宰相的身份,在朝中放出一些风声,比如“陛下对边将逾制早有不满”、“欲重整边军”之类的,给安禄山施加心理压力。
我越想越觉得,长安这盘棋,真是越来越复杂了。我、太子、安禄山、皇帝、各方势力……每个人都是棋手,每个人也都是棋子。而我这颗来自未来的“棋子”,偏偏还想掀了棋盘,重新定规矩。
“任重而道远啊……”我叹了口气,但眼神却愈发坚定。
既然来了,既然有了想要守护的人和事,那就不能退缩。安禄山想玩,我就陪他好好玩玩。看看到底是历史的惯性强大,还是我这个“变量”更能搅动风云。
如霜和如雪跟随月娥回到揽月阁后,月娥说自己想歇息一会儿,让她们自便。
两个丫头乖巧地退下,回到了揽月阁侧厢属于她们的房间。
关上门,如霜立刻松了口气,拍了拍胸口:“刚才在老爷书房,真是紧张死我了。”
如雪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,让初夏的风吹进来,回头笑道:“有什么好紧张的?老爷又不会吃了我们。”
“不是怕老爷,”如霜在梳妆台前坐下,对着铜镜整理有些松散的发髻,“是……是说到要去见范阳密使的时候。虽然我们现在忠心于老爷和月娥娘子,但一想到要回去见那边的人,心里就……就有点发怵。”
如雪走过来,拿起梳子帮如霜梳理长发,动作轻柔。镜子里映出两张相似却气质各异的美丽脸庞。如霜明艳活泼,如雪沉静温柔。
“我明白,”如雪轻声说,“毕竟我们从小在范阳长大,又是安禄山将我们送过来的。虽然他把我们当工具,但……我们的村子……。而且,那边的手段,你我都清楚。”
如霜的眼神暗了暗,咬了咬嘴唇:“都是威胁!他训练我们,教我们武功和歌舞,不过是为了将我们培养成有用的细作,送到各处去替他打探消息、迷惑男人。我们在范阳那些年,见过多少姐妹被送出去后就再也没回来?或是任务失败被处置,或是被玩腻了丢弃……在他眼里,我们从来就不是人,只是棋子。”
她的声音有些激动,如雪按住她的肩膀,柔声安慰:“都过去了。我们现在很好,不是吗?”
如霜转头看着如雪,眼中泛起泪光,但嘴角却扬起笑容:“嗯!我们现在很好。月娥娘子待我们亲如姐妹,从不把我们当奴婢看。教我们读书识字,教我们中原礼仪,还让我们练武,说女孩子也要有自保之力。老爷更是……不仅不追究我们之前的细作身份,还信任我们,让我们跟在月娥娘子身边。这样的日子,是我们在范阳时想都不敢想的。”
如雪也笑了,笑容温暖:“是啊。我记得刚来李府时,我们整天提心吊胆,生怕被发现是细作。后来老爷把我们叫去,坦白说他早就知道了,还给我们吃了那个‘七转青魂丹’……”
“当时可吓坏了,”如霜接话,现在说起来却觉得好笑,“以为是什么穿肠毒药,结果老爷说那是帮我们‘稳固心神、明辨是非’的灵丹。吃了之后,好像……好像真的觉得脑子清楚了很多,以前对范阳的威胁和畏惧淡了,反而更加感激老爷和娘子的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