忧,暂时被这股自豪感冲散了些。
闺房之内,红烛虽未点燃,但月光透过纱窗,已足够映照出彼此的身影。李冶的大胆热情,杜若的婉转承应,月娥的娇憨依赖,交织在一起。
“好好好,”我连声应道,趁机将捂住李冶嘴的手松开,顺势捏了捏她的鼻尖,“想去泡温泉,明日便可安排。至于切磋嘛……”
我故意拉长语调,看着三双在黑暗中亮晶晶的眼睛,“长夜漫漫,既然诸位夫人兴致如此之高,为夫便陪你们活动活动筋骨,正好检验一下近日修炼的成果。不过,咱们点到即止,不可惊扰了西跨院的师父师姐。”
运行起太玄诀,一股精纯平和的暖流自丹田升起,缓缓流转于四肢百骸。我并将这份功法感应通过紧密的联系传递给紧贴着的杜若和月娥。李冶见状,金眸中的顽皮稍敛,也多了几分认真,她体内的真气也随之活泼起来,与我们隐隐呼应。
没有下床,我们四人就在这宽敞的锦榻之上,摆开了架势。当然,并非真正的搏杀,更像是某种默契的内力交流与招式演练。
李冶的“玉女素心诀”灵动诡谲,指尖隐含劲风,专攻穴位;杜若的剑术根基化用于指掌之间,沉稳迅捷;月娥则将轻功身法融入其中,如穿花蝴蝶,飘忽难测。而我,则以太玄诀为基,见招拆招,引导着三股不同性质的真气在方寸之间流转、碰撞、交融。
这俨然成了一场别开生面的“榻上论武”。没有金铁交鸣之声,只有衣袖摩擦的窸窣,气息吞吐的微响,以及偶尔压抑不住的、因为招式精妙或内力巧妙衔接而发出的低低惊叹与轻笑。
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旖旎,而是一种纯粹的能量流动与武学探究的热烈氛围。我们以身体为兵器,以床榻为擂台,较量着,也协作着,将无处安放的好奇心与精力,尽数倾注于这次小小的“家庭比武”之中。
只是苦了我,需得一心三用,既要引导切磋,确保安全,又要时刻关注西跨院的动静,生怕我们这点“热闹”过了界,惊动那两位大神。运行太玄诀,并将功法平稳传输给杜若和月娥,助她们凝神静气。
这一夜,李府的温泉宫和主院,隔空呼应,一边是深不可测的内力激荡,一边是少年夫妻间的功力切磋。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,那边厢的声响才渐渐平息下去,也许是师父师姐已经收功圆满。
而主院这边,我们的十人大床上,这场别开生面的内力切磋也接近尾声。四人额角都见了微汗,气息却异常充盈顺畅。搂着三位因消耗不小而终于显露出倦意、沉沉睡去的娇妻美妾,我望着窗外微亮的天光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师父师姐,你们这“常驻”,可真是……太考验你徒弟的控场能力和定力了!这往后的日子,怕是真要“热闹”得超乎想象!
也罢,在这暗流汹涌的天宝年间,长安城中能享有这般看似“烦恼”的安宁与快乐,已是殊为不易。真正的危机,或许就隐藏在这片看似平静的夜色之下。
翌日清晨,天光微熹,薄雾如纱般笼罩着李府,空气中带着晨露的清新。我尚在迷迷糊糊中,感觉一只微凉滑腻的手捏住了我的鼻子,另一只手则不安分地在我腰间轻挠。
睁开惺忪睡眼,便对上李冶那双含着狡黠笑意的金眸。她脸上带着一种恶作剧得逞般的兴奋,显然早已醒来多时。
“夫君,快起来!快起来嘛!”她声音压得低低的,却掩不住那份雀跃,仿佛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。
“季兰,这才什么时辰……”我嘟囔着,试图将她重新揽回怀里,贪恋着被窝里最后的温暖。昨夜那一场“榻上论武”虽不激烈,却也耗神费力。
李冶却像一尾滑溜的鱼,轻盈地挣脱我的怀抱,凑到我耳边,吐气如兰,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:“走,陪我去听雪轩!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