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开一看,是白花花的一堆银子和几枚玉佩——这在唐朝可是笔不小的财富,瞬间我就相当于现代千万富翁了。
别推辞,朱放打断我,你的话我已告知赵掌柜,他会替你打点酒坊和念兰轩,我缺钱了自会去那里取。你的酒和茶就够我快活啦!最好你再能开个‘醉仙楼,我……”
“三句话一过就没个正经,你还是赶紧回你那乌程的温柔乡吧!”李冶把我拉过来,好似要我跟朱放划开界限。
“李兄,哎…我好同情你。”说着装作抹泪状,把李冶笑的不行。
一番调笑、一番不舍,最后还是目送朱放骑上马。他在马上向我们挥挥手,但是没有回头,也许是不想让我和李冶看到他此刻的泪水。
我向着朱放的背影大喊了一声,“朱兄保重。”牵着李冶的手也登上了早已雇好的小船。船夫依旧是沉默寡言的人,收了钱就埋头撑船,一句话也不多问。不同于我离开乌程投奔苏州的时,船夫由老丈换成了中年人。
小船缓缓驶入运河主流,苏州城的轮廓渐渐消失在晨雾中。我站在船头,望着两岸的稻田和村舍,恍如隔世。半年之前,我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大学生;现在却成了通缉犯,正前往长安试图改变历史进程。
想什么呢?李冶走出船舱,来到我身边,河风拂动她新染的头发,而那一头颜色并不均匀的深棕发,却让我无比的愧疚。
在想…怎么报答你,或者我们成功的几率有多大,再或者前路会遇到什么。
她轻笑:怎么,这么不自信?还没开始就打退堂鼓了?这可不像我认识的李哲。
当然不是,我握住她的手,只是…心疼你、担心你。因为前方的征程有太多的未知、也有太多危难与险阻。
李冶望着远处的河水:父亲在世时常说,大丈夫行事,论是非不论利害。虽然我不是什么大丈夫,但国家兴亡匹夫有责,道理都是是一样的,不论男女。
我心头一热,正想说什么,船夫突然咳嗽一声:两位客官,前面有巡检,还请回舱歇息。
我们赶紧听从船夫的指令,钻进狭小的船舱。透过缝隙,我看到前方码头站着几个穿公服的差役,正在检查过往船只。
文牒准备好了吗?我低声问。
李冶点头,从怀中取出文牒。她的手有些发抖,我轻轻握住,给她一个安稳和坚定的眼神。好似在告诉她“有我在,不必担忧”。
李冶冲我笑笑,“这才是我认知中的李哲,让我安心,即使天塌下来也不会自乱阵脚。”
小船缓慢的靠岸,沉重的脚步声踏上甲板。
去哪里的?一个粗犷的声音问。
回官爷,去扬州的,船夫恭敬地回答,载了两位贩茶的客官。
没你的事了,让那贩茶的把文牒拿来瞧瞧。
船夫掀开船舱的帘子,刚想说话,后面一个满脸无肉脸上蜡黄的差役探头进来。“你们去扬州贩茶?”
“对…对,这是我们的文牒。”我赶紧递上文牒,心跳如擂鼓。但依然面露微笑。
差役仔细查看文牒,又打量我们:岭南人士?口音不像啊。
家父是岭南人,小的生在扬州,从小在扬州长大,成人后回的岭南。我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说辞回答,这次回扬州算是探亲,兼着贩些茶,也好作为路上的盘缠。
差役又看向李冶:这是你娘子?
正是拙荆。我努力保持镇定并紧张的按住李冶有些颤抖的手。
李冶适时地咳嗽几声,做出一副病弱的样子。差役皱了皱眉,把文牒还给我:最近有乌程要犯在此处流窜,看到可疑人物一定要报官,明白吗?
一定一定。 说着话,差役转身下就要下船。
差役刚一离开,我长舒一口气,后背已经湿透。李冶也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