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片。
关山喉结干涩地滚了滚,他深知,天狼人的铁骨朵专克木盾,锦国的重甲更是为了收割而来。
今日这车阵挡得住第一波,也绝挡不住接踵而至的铁骑洪流。
后方的营寨已是绝地,韩总兵被困孤山,右路军已到了山穷水尽的死局。
但他关山,宁可站着被踩成泥,也绝不跪着引颈就戮。
关山攥紧手里的双戟:“弟兄们,攥紧手里的家伙事!今日就算把命楔进这土里,也得多拉几个蛮子垫背!”
锦国阵前。
一骑快马卷着烟尘直奔中军将旗:“王爷,祥城又有平津密报送达!”
术鲁接过纸条展开。
纸条上书:着宁军号衣之狼兵,已尽数出城,直扑铁门岭战场。
术鲁盯着纸条上的字,一贯波澜不惊的脸上,抑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。
他修长的手指猛地收拢,将纸条攥在掌心。
术鲁捏紧了纸条:“好个特穆尔,披着宁军皮来铁门岭,这是要趁咱们攻打宁军营寨、力竭之时,从背后下黑手!”
术鲁将纸条攥成一团,掷在地上:“传令下去,全军原地待命。就看着天狼人和宁军拼。没有本王将令,任何人敢擅出阵列,斩!”
若这支所谓“宁军”是真的宁军,天狼人先受其冲,锦国无损。
若这支“宁军”是天狼人假扮,锦国此时不动,便能避开背刺。
无论真假,先让特穆尔去撞,都是最稳的选择。
天狼骑兵阵中。
火隼部鹰隼骑百夫长吉达策马从后方疾驰而来。
他冲至阿木尔马前:“大王,平津城内涌出数千大宁兵马,正朝咱们后背杀来!约莫两个时辰便抵达!”
阿木尔转头看向特穆尔:“三王子,平津的严峻不是有意归降吗?怎会派兵出城?这仗还要不要打?若不先解决身后这股兵马,山上的韩岳见了援军,必会发疯般往山下突围。”
特穆尔握紧手中马鞭:“宁人向来狡诈无信,不可信!时辰尚早。区区几千守城杂卒,丢了城墙掩护拉到平野上,便是给咱们送军功的,顺手宰了,往后打平津反倒省事。派人去知会平南王,就说平津守军出城送死,咱们这就发起强攻,速速蹚平大宁东面营寨,两军合兵一处!”
特穆尔一把抽出腰间沉重的弯刀,刀锋直指大宁车阵。
“吹角!踏碎他们!”
凄厉的牛角号声冲天而起,撕裂了旷野上的风。
五千名天狼精骑同时催动战马,沉重的马蹄踏击大地,卷起漫天昏黄的尘土。
沉甸甸的铁骨朵在马背上高高扬起,带着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,朝着右路军的车阵怒卷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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