驰援平津,有意留的后手?”
另一名将军大声接话:“他特穆尔手握两万铁骑,想要冲垮韩岳山下的车阵易如反掌!他却将这万人藏着不出,空让咱们大锦的将士拿命去填拒马河!这蛮子没安好心!”
一名参将猛地一拍大腿:“那特穆尔昨日逼着王爷强攻韩岳营寨,分明就是想消耗我大锦兵力。待到咱们与宁军拼得筋疲力尽,他天狼人便能凭这暗藏的万名生力军坐收渔利,一家独大!”
帐内众将怒容满面,纷纷出言叫骂。
术鲁抬手按了按:“明日先按兵不动,看看天狼人冲阵时卖不卖力,我军再定夺是否强攻。”
一个时辰后。
又一名传令兵奔入大帐:“王爷,祥城转送来平津城急报!”
术鲁拿过纸条,展开细看。
纸条上写:平津守将开门纳降,万名狼骑入城。秋毫无犯,尽换宁军号衣,闭门驻守。
术鲁摩挲着纸边,暗自揣度。换上宁军号衣?若只是为了稳固城防,何必多此一举?
唯一的解释,便是特穆尔想借这层皮,避开锦国的耳目,择机下黑手,再将黑锅扣在宁人头上。这头贪婪的野狼,胃口未免太大了些!
众将传阅后,帐内可炸了锅。
“阴险的蛮子!咱们在阵前拼死拼活,他们倒在后头把平津城不声不响地占了!”
“他们为何要换上大宁的军服?”
“难不成是想让韩岳以为援军到了,骗韩岳下山?”
“若是如此,为何昨日不说与王爷听?”
“莫非是想等咱们灭了韩岳、准备攻城之时,他们伪装成宁军,名正言顺地消耗我军兵力?”
“届时他们城外的万名骑兵在咱们背后狠狠捅上一刀,我大锦再想翻身,便难如登天了!”
众将对天狼人的防备与怒火,已然达到了顶点。
次日,铁门岭高地。
晨风肃杀,吹得崖畔的“韩”字大纛猎猎作响。
韩岳双手撑在崖边的巨石上,俯瞰着山下旷野。
参军文墨立于其侧半步。
旷野之上,天狼与锦国的联军已然铺开。
黑压压的阵列如一张正在收紧的巨网,正向着山下右路军的营寨步步逼近。
“总兵大人,”文墨声音带着些许颤意,“看山下这阵仗,天狼人连砸阵的铁骨朵都亮出来了,锦国重步更是倾巢出动。他们今日,是要不计代价地强攻营寨了。”
韩岳盯着山下那片黑色兵潮,眼底虽布满血丝,却透出一股冷酷。
“这时候,除了硬抗,咱们再无退路。”韩岳冷哼一声,
“我右路军本就是为阵地战而生的重甲步卒,山下那连绵的辎重车和拒马,就是给他们备好的铁棺材!他们若是围而不攻,本将或许还要发愁粮水。可他们若敢强冲营寨,在这拒马河的泥滩上,他们死的人,只会比我们多得多!”
韩岳咬牙切齿道:“只要坚持到援军杀到,咱们就赢定了!”
山下,大宁右路军营寨前。
长枪如林,辎重车首尾相连,铁链紧锁。
关山双臂缠着白布,提着两柄镔铁双戟,立于车阵后方。
一名百户靠过来,看着旷野上调兵遣将的天狼人:“大人,看这阵仗,今日是要见真章了。”
旷野上,天狼骑兵已将围困铁门岭的兵力分作两股。五千骑兵依山驻守,锁住韩岳的退路;另外五千骑兵则在阵前排开冲锋之势。
天狼骑手们给战马头上戴好厚遮眼皮罩,马脖颈下挂上了防箭的生牛皮围兜,手中弃了轻便的马刀,换上了沉甸甸的铁骨朵与带刺的连枷,这是专破重盾车阵的砸击钝器。
远处的锦国重步兵也列好了方阵,排出的兵力比往日袭扰时多了足足数倍,黑压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