务必生擒城内的锦国暗探,让弓箭手占据高点,绝不能让他把密信递出去。”
岳大鹏挠了挠后脑勺:“马叔,这畜生上了天,眨眼就没影了,咱们凭两条腿哪能追得上?”
马不六探手入笼,将那灰鸽一把抓出,另一手拔出短匕,展开了鸽子翅膀,刀锋顺着鸽子双翼齐齐抹去,削去了几根长羽。
“裁了主飞羽。”马不六收刀入鞘,“这样它便飞不快,也飞不高。下去备着吧。”
半炷香后。
灰鸽在半空中跌跌撞撞地滑翔,最终落入城南一处不起眼的裁缝铺后院。
后院屋内,一名身着青布衣衫的掌柜正低头整理布匹。
听见窗棂上的动静,他抬眼望去,面色先是一喜,随即大变。
那鸽子腿上空空如也,没有细竹筒,且双翼的飞羽被人生生削去了一截。
掌柜毫无迟疑,转身抓起桌上的一盏清油灯,对准角落里的一摞暗记账册便要砸下。
“砰!”
木门被蛮力撞碎。
岳大鹏扑入屋内,将那掌柜连人带灯重重扑倒在地板上。
油灯碎裂,火苗刚一窜起,岳大鹏一把扯过旁边的一卷粗布捂了上去,将那点火星彻底闷死。
马不六跨过碎裂的门板,扫了一眼被压得动弹不得的掌柜,转头对身后的斥候沉声下令:“去,把前后院都给老子搜仔细了!”
不过片刻,几名军卒便从后院隐蔽的檐角处拎来几个鸽笼,又在暗格里搜出了密写用的雀舌笔与细墨丸。
马不六掂了掂手里缴获的物件:“把人和这些畜生一并带走。千户大人还等着他写信呢。”
平津卫,签押房。
周起靠在椅子上,悠哉悠哉道:“老陈,你先前可没算到,咱们能这般顺当把平津城攥在手里吧?”
陈醉躬身一礼:“拿下平津,确是出乎陈某意料。不过这城池即便占了,大人终究还是要还回去的。”
周起眼皮微抬,冷嗤道:“韩岳这老匹夫不是什么善人,咱们就看着他死在铁门岭,顺势接手他的残局,有何不可?”
陈醉凑近半步,声音压得极低:“即便韩岳死在铁门岭,镇北王也决计不会将右路军交由大人来掌。以大人同苏总兵的渊源,王爷怎会容忍两路大军皆受苏家掣肘?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如今天下局势未明,远未到锋芒毕露之时。”
陈醉稍稍直起身:“自古大乱,率先冒头者看似烈火烹油,往往最先沦为众矢之的。反倒是那些藏锋守拙、令人毫无防备之人,方能收拢天下。大人现下只需死死攥住苍牙堡,便足够了。”
周起摩挲着下颌:“有理。留着韩岳这碍眼的老骨头,总比再塞个不知深浅的人来要强。”
正说着,门外一阵脚步声。
马不六与岳大鹏将那裁缝铺的暗探推入屋内,连同十几个鸽笼一并堆在地上。
周起瞥了那暗探一眼:“去,把苍牙堡那个押过来。”
不多时,苍牙堡被擒的细作被拖进屋内,止不住地发颤。
平津的暗探只看了一眼,那人左手指甲残缺的惨状,面皮霎时惨白。
周起走上前,一把捏住苍牙堡细作残破的左手,转头看向平津暗探:“你,可也需要先上了刑,再从实招来?”
那暗探双膝一软,跪伏在地,额头冷汗直冒:“不必小人全招。”
周起松开手:“把这些信鸽分清楚。哪几只飞苍牙堡,哪几只飞锦国祥城。若有半点虚假,我能查出真伪,你会生不如死。”
暗探颤抖着手,将地上的鸽笼逐一分开:“这两只飞苍牙堡,这五只飞祥城,这只是”
暗探咽了口唾沫,颤着手将其余飞往平津周边各堡的鸽子逐一指认清楚。
周起看向马不六,扬了扬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