蛇阵便要被凿透了。
他来不及多想,双脚踩实马鞍,借着战马的脊背用力一蹬。
整个人拔起,迎着左侧那排透甲长枪的重盾铁壁,凌空扑去。
半空中,骨碌儿右臂抡圆。
手中那条九节骨朵掷出。
精钢铁链在半空中打了个转,“哗啦”一声,缠住了一根从盾缝里探出的长枪。
骨碌儿身在半空,借着下坠的力道往怀里死命一扽。
盾墙后的大宁枪兵吃不住这等蛮力,身子前倾,连人带枪被扯出了盾牌的掩护。
骨碌儿借着这拉扯的力道,合身撞上那面大盾。
手中骨朵顺势砸下,“咔嚓”一声,将那大盾砸得凹陷崩裂。
严密的左翼铁壁,被他凭着蛮力撕开了一道缺口。
身后那些被挤在死地上的天狼重甲骑兵见状,纷纷顶着双层铁铠,连人带马顺着骨碌儿砸开的豁口,发疯般地朝大宁的左翼阵墙疯狂挤压、撞击。
阵门正前方的三弓车弩再次爆出一声沉雷。
第二根七尺破甲重矛平贯而出。
又是二三十名被堵在直道上退避不及的天狼骑兵,被重矛贯穿,残尸碎肉泼洒一地。
但这骇人的屠戮,反倒将剩余天狼骑兵骨子里的凶性彻底逼了出来。
正前方的死路成了催命符,逼得他们只能踩着同伴的尸体,拼死往骨碌儿撕开的左翼缺口里填。
骨碌儿本欲借此撕裂大宁阵脚。
哪知这“九极缚狼大阵”犹如活物。
左侧阵墙顺势一撤,步卒踏着鼓点向后一转,原本的豁口竟又化作一条生满长枪的深巷。
骨碌儿咬牙再撞右阵,右阵同样如齿轮般错开,斩马刀层层叠叠,再次将他们陷在腹地。
如此往复,如陷泥沼。
任凭这头草原狼崽子悍勇无双,手中骨朵连连发威,砸塌了数名枪盾甲士的胸膛,却始终摸不到大阵的边缘。
他身后的三千精骑,在这无穷变阵中,被层层剥皮剔骨,越战越少。
遍地伏尸间,骨碌儿霍然想起临阵前阿骨朵的嘱咐:“斩其持旗手!”
他抬眼盯住左翼那面指引变阵的令旗。
骨碌儿嘶吼一声,弯腰从泥地里挑起一杆长枪,倾尽全身气力,将长枪掷向高台上的掌旗官。
枪出如龙,破空而去,眼看就要钉穿旗官胸膛。
斜刺里,一匹黑鬃战马杀出。
一根粗壮的四棱水磨大锏凌空击下,“当”的一声,将那杆飞枪打落在地。
来将正是赵雄。
一休悦读(原:阅读宝)偷接口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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