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极缚狼大阵
“轰!”
沉闷的战鼓声中,左翼阵门洞开。
赵雄单手倒提四棱水磨大锏,座下黑鬃战马发出一声狂嘶,四蹄翻飞,直冲阵外。
一箭之地,不过百余步。战马一旦发力,冲到近前只在五六息之间。
阵外那缺耳汉子,单手拄着长矛,刚解开皮带,裤腰褪到腿弯。
听见动静,他打了个激灵,慌忙抬起头。
只见百步之外,一团黑影卷着地上的黄土朝他席卷而来。
赵雄双眼猩红,恶鬼般地盯着他。
缺耳汉子吓得三魂丢了七魄。
他离自己的战马还有七八步远。
此刻哪还顾得上耀武扬威,他怪叫一声,一把扔了手里挑着粉肚兜的长矛,双手死死揪住裤腰,撅着屁股就往回跑。
草原骑兵的皮裤肥大。这一褪到了腿弯,他慌乱中越是往上生拽,皮子越是卡在马靴靴口和腿肚之间。
他双腿根本迈不开,左右乱扭,跌跌撞撞地往前扑。
“救我!拦住他!”缺耳汉子惊恐地冲着远处的天狼本阵尖叫。
五息。
四息。
马蹄声已在脑后,劲风夹杂着沙土扑在他的后颈。
“啪叽”一声,缺耳汉子脚下绊蒜,猛地扑倒在马蹄前。
他顾不上啃了一嘴的泥,慌忙起身,双手死死抠住马鞍的皮带,拼了命想把身子翻上去。
可他一条腿刚蹬起,身下裤子被战马的镫铁一挂,“嘶啦”一声扯到了脚踝,整个人失去平衡,直挺挺地往后仰倒。
就在他身子后仰、还未落地的一瞬。
“蛮狗!!死!!”
一声暴喝在缺耳汉子头顶炸响。
缺耳汉子惊恐地瞪大双眼。
视线中,赵雄已纵马杀到。
那根四棱水磨大锏借着马势,兜头砸向他的面门。
“砰!”
一声极其沉闷的爆响。
未等他哼出半声哀鸣,头颅便被重锏砸得粉碎。
红白之物顺着锏风漫卷而出,洒落满地尘土。
那汉子的皮裤还死死卡在马镫上。
失去半截脑袋的残躯被战马生生扯着,一路在泥地上拖拽,犁出一道血弧。
赵雄一勒缰绳,战马人立而起。
他手中铁锏往前一指,直指一箭之外的骨碌儿:
“大宁威塞卫指挥使赵雄在此!哪个不怕死的,滚过来!”
“杀!杀!杀!”
赵雄身后,一千名憋足了邪火的重甲步卒紧跟着冲出阵门。
长枪如林,刀盾相击,齐声怒吼,声震原野。
远处的骨碌儿目睹这惨烈一幕,非但毫无怯意,反倒像嗅到鲜血的野狼,眼底骤燃一片杀伐戾气。
他手臂猛振,九节骨朵链子锤带着乌光旋扫开来,大喝出声:“宁狗出笼了!勇士们,随我冲上去,撕碎他们!”
三千天狼精骑如同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恶狼,轰然发动,迎着赵雄的一千步卒对冲而去。
骨碌儿一马当先。
但他脑子里还清醒地记着阿骨朵的嘱咐:不可硬拼,示弱诱敌。
南北两股劲旅奔腾相向,于荒原之上轰然交锋。
骨碌儿策马猛扑赵雄,链锤呼啸抡起,却不砸面门。
他手腕一抖,那生满乳突的锤头在半空中拐了个弯,直奔赵雄手中的单锏缠去。
前次阵前斗将,骨碌儿便是用这刁钻古怪的招式,让链子锤缠上了铁锏的锋棱,牢牢锁住,让赵雄吃了软兵器的闷亏。
但同样的亏,赵雄岂会吃第二次?
赵雄心中虽恨怒交加,脑中却无比清醒地记着苏澈的帅令,只许败,不许胜。
他此刻根本无需去“演”一个被激怒的疯子。
他胸中的邪火和杀意都是真真切切的。
他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