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韩岳的主力,咱们的万骑连一半都剩不下!”
特穆尔用鞭梢指着阿木尔的鼻子:“收起你的假慈悲!在天狼的弯刀下,不分没长牙的羊羔,只有死人和活人。这一千宁狗的血,正好拿来给勇士们的弯刀祭旗。你要是见不得血,就滚到城外看你的扁毛畜生!”
“若”阿木尔刚欲开口。
“闭嘴!”特穆尔没了耐心。
阿木尔双手紧紧攥着缰绳,勒马后退。
特穆尔猛地一抖马缰:“巴特,动手!烧城。一个时辰后全军拔营,直插韩岳后腰!”
巴特领命。
天狼兵举起弯刀,走向人群。
城中火起。
惨叫声刺破夜空。
阿木尔转过马头,向城外走去。
伏石坡北二十里。
斥候掀帘跑入中军帐,单膝跪地:“报大人。天狼人攻破苍牙堡,在城中杀人放火。此刻大军已尽数出城,往东南方向去了。”
周起坐在马扎上,听完军报。
他双手撑着膝盖,喉咙里像卡了一把干草。
陈醉的计谋成了。
天狼人替他拔了钉子,也断了韩岳的后路。
但他心里清楚,那城中数千人命,是因为他周起选择在二十里外按兵不动,才成了天狼人刀下的冤鬼。
他走到这一步,算是彻底破掉了保境安民的底线,也把数千无辜者的血抹在了自己的刀刃上。
周起攥紧拳头,霍然起身:“传令。大军顺着林道,向苍牙堡进发。”
苍牙堡外五里,密林边缘。
前军探马跑到周起马前,拱手道:“大人,前头林子里拿住一伙溃兵,自称是苍牙堡的右路军主将。”
周起眉头微皱,打马上前。
庞英带着小妾和十几个亲卫,正缩在林子深处的一处土沟里。
听到马蹄声,庞英站起身。
他上下打量了几眼周起身上的衣甲,挺起胸膛喝骂:
“本将乃安远卫指挥使,庞英!你是哪个卫的千户?瞎了你的狗眼,本将当面,竟敢安坐马背不滚下来见礼!”
周起坐在马背上。
他目光掠过庞英身后衣衫不整的小妾,又看回到庞英怀里露出来的半串珍珠。
“天狼大军压境,庞大人不在苍牙堡死守城郭,带着女眷钻这荒林子作甚?”周起冷声开口道。
庞英面皮猛地一抖,手指差点戳到周起的马鼻子上。
“放肆!本将的行止,岂容你这区区千户置喙?!天狼数万铁骑叩关,本将这是审时度势,为我右路军暂存火种!此乃暂避锋芒,你个杀才懂个屁的兵法!”
庞英余光扫过林子外密密麻麻的甲士,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,强撑起腰杆:
“本将不管你奉了谁的军令,如今大敌当前,本将以右路军指挥使之名,临阵节制你部!速速分拨一半人马,护送本将回平津大营报送军情!你带着余下的人,去前头挡住天狼人!”
周起盯着庞英那张油光满面的脸。
那数千条命的重压,他周起替大宁背了。
而这个吃着朝廷俸禄、本该死守城池的指挥使,却揣着金银带着女人,在这里冲他摆官威。
一股暴虐的杀意从周起心底窜起。
他右手搭在了藏锋的刀柄上。
没等他拔刀。
旁边一阵马风掠过。
林红袖催马而出。柳叶刀出鞘,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雪亮的冷光。
庞英还没反应过来,人头已经脱离了脖颈,飞进旁边的草堆里。无头尸体喷出一腔热血,栽倒在地。
那小妾吓得尖叫出声,跌坐在地,连滚带爬地往后退。
十几个亲卫大惊失色,慌忙拔出腰间佩刀。
“嘣!”
弓弦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