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露深重,野草返青。
那獒犬张开血盆大口,直扑岳大鹏咽喉。
旁边那匹白马忽然前蹄落地,马臀猛地往侧面一甩,重重撞在半空中的獒犬身上。
狗爪子在白马背上划出几道血痕。
獒犬被撞得跌落在地。
岳大鹏就地一滚,反手抽出背上的厚背砍刀。
獒犬翻身爬起,再次低吼着扑来。
岳大鹏不躲不闪,屈膝下蹲,双手握紧刀柄,迎着獒犬毛茸茸的肚子往上一捅,顺势用力一搅。
滚烫的狗血兜头浇下。
獒犬惨叫一声,内脏流了一地,抽搐两下断了气。
岳大鹏抹了一把脸上的滚烫狗血,一把攥住白马的缰绳,咧开嘴,在马脖子上重重拍了一记:
“好畜生,够仗义!等老子升官了,给你找二十匹最水灵的小母马!走!”
说罢,他牵着白马,一头钻进了密林。
山坳口。
守卫的百夫长看到后方火光冲天,不知发生了什么。
他看向几个手下,命令道:“你们五个,把皮索加固好。”
说罢,带着十个人举着火把往后方跑去。
张大伦从暗处摸了出来,走到那五人身后十几步开外,端平连弩。
“嗖!嗖!嗖!嗖!”
三名正在打木桩的天狼兵倒地。
剩下两人听见动静刚转过头。
张大伦手腕一抬,又是两发弩箭钉进了他们的胸膛。
张大伦冲上前,挥刀砍断几根横拉的生牛皮索,一脚将木栅栏踹倒。
他从怀里掏出狼腿,用短刀在狼肉上连割十几刀。
谷口边拴着一头看门的獒犬,疯狂地挣扯脖子上的铁链。
张大伦走过去,将狼腿凑到狗鼻尖。
獒犬闻到狼血味,浑身毛发根根倒竖,叫得更加疯狂。
张大伦用力将狼腿扔向几步外的马群,獒犬直奔着狼腿飞出的方向扑去。
张大伦绕到它身后,一刀劈断铁链。
獒犬红着眼,狂吠着冲进马群。
草原马闻到狼血散发的腥气,又见恶犬冲入,本能的恐惧爆发。
谷口附近的战马全惊了。
后方的马群被火烧得往前挤,前方的马被狼血和恶犬吓得往外冲。被砍断了皮索的谷口再无阻挡。
上万匹战马如黑水决堤,嘶鸣着、践踏着,轰然冲出山坳。
张大伦看着冲出谷口的马群,收起连弩,伏低身子钻进了旁边的林子里。
苍牙堡内。
天狼兵控制了南北城门。
宁军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街巷里。
特穆尔骑马进城。
千夫长巴特提着滴血的弯刀上前。
“三王子,宁狗的守将夹着尾巴跑了,圈住了一千多个戍卒和边民。如何发落?”
特穆尔骑在马上,看着跪在街道两侧的大宁俘虏。
“高过车轮的男丁,全砍了。女人也一个不留。勇士们接下来要啃硬骨头,留着女人只会乱了军心、软了腿。全杀光,再放把火,把这破城烧成白地。”
巴特转身拔刀,正欲传令。
火隼王阿木尔拨马挡在前面:
“特穆尔王子,宁人守军已溃散。这些边民不过是些没长牙的羊羔,何必赶尽杀绝?”
特穆尔不屑地看着他:“咱们还得留着力气去平津吃肉。留着这群羊,等大军一走,他们又要聚拢起来,在咱们背后下绊马索。”
阿木尔抬鞭指着城墙:“苍牙堡扼守这片平川咽喉。大可留五百骑驻守,既能圈住这群俘虏,又能替大军看护退回草原的后路。”
特穆尔一扬手,马鞭重重抽在阿木尔的马头上,嘴角斜翘狞笑道:
“五百骑?本王子带狼群南下,是要去饮韩岳的血,不是来给宁狗看门护院的!见个土围子就分兵留守,等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