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十人一队,挨个验身放行。敢有越线冲关、裹乱生事者,不管男女老幼,杀无赦!”
秦山立于瓮城侧门之内。
对付这等裹挟著难民叩关的毒计,根本没有功夫去慢条斯理地挨个盘问,只能用最粗暴、最不近人情的法子!
想要进城需过三关。
第一关,听音。
秦山特意挑了十几个云州本地出身的粗鄙老兵,持刀站在最前头。
但凡有人上前,老兵便用最土的云州乡音喝问:“哪村的?叫啥名字?里正叫啥?”
难民本就惊恐,被这一吓,往往本能地用乡音求饶。
遇到带着草原卷舌音的,直接拖走拷打。
第二关,验茧。
过了口音关的,会立刻被军卒薅住手腕和肩膀。
真正的庄稼汉,肩膀上必有常年挑扁担磨出的厚皮死肉。
草原部族,多为拇指控弦,常年佩戴扳指会有勒痕。
“这厮拇指有勒痕!肩膀却是白肉!”一名卫兵一把掀开个青壮的衣领,厉声吼道。
那青壮面色一变,手刚往腰间摸去,两旁的长枪刺出,当场将其捅了个透心凉。
第三关,观色。
真正拖家带口、推著独轮车、包袱里全是破衣烂衫、农具锅碗的,大概率是百姓。
那些单身青壮、眼神乱瞟、身上过于干净、或有意无意想挤到队伍前排的,当场拖出队列。
秦山根本不要证据,宁杀错,不放过。乱世守城,仁慈就是对满城军民的残忍。
严防险地,画地为牢。
经过这般残酷的筛网,勉强入城的难民依旧有数千之众。
“不许乱跑!顺着枪阵往前走!”
两排甲士用长枪架起一条通道,根本不让难民在城中散开。
“传令!”秦山旋首厉喝,“全城通粮仓、军械库街巷,即刻以拒马封绝!城内水井,重兵严守,饮水尽数由军卒把持,私取妄动者,格杀勿论!”
绝不给漏网的奸细半点投毒和放火的机会!
入城的难民被长枪逼赶着,一路驱赶到了城西空旷的校场上。
校场四周,早有弓弩手占据了高墙。
“男的走左边!女的带着孩童走右边!分营划界!”军卒们凶神恶煞地拿着棍棒驱赶人群。
人群中顿时发出凄厉的哭喊声,许多人不愿和妻儿分开,拉扯在一起。
“不想死的就撒手!”一名守军千户大步走上高台,
“男人营和妇孺营中间,隔出十丈空地!敢越界半步者,立斩!”
“所有人报上姓名乡贯,造册登记,十人一保,一人生乱,十人连坐。”
这法子虽然绝情,却是防备难民生乱的铁血手腕。
数千人骤然涌入,一旦有人在暗中煽动哗变,老弱妇孺混在一起,官军根本无法弹压。
只有把青壮男人单独隔离,周围用重兵看管,这群男人没了家眷在身边壮胆,顾忌著妻儿的性命,便绝不敢轻举妄动。
即便真有奸细想扇阴风点火,也翻不起大浪来。
校场上,虽然哭声震天,但在明晃晃的刀枪威逼下,这数千难民终究被按在了划定的区域内,再也翻不出半点风浪。
云州内城,云来居酒楼。
大清早,酒楼里便已座无虚席。
大军压境,人心惶惶,茶客们全挤在这里探听消息。
堂前醒木一拍,说书的吴先生穿着长衫,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。
“吴先生!您快别卖关子了!”底下早有茶客耐不住性子,
“大伙儿都眼巴巴等着呢,前线到底是个啥光景?”
人群中,一个眼神闪烁的汉子混在其中,故意扯著嗓门起哄:“听闻那阿勒坦在草原称了汗,纠集了十万铁骑杀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