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乱箭碎石,死冲上一条通往城头的窄阶。
石阶上头,早有宁军长枪手列阵以待,长枪层层密密立起,居高临下一个劲往下扎刺。
那阿古拉原是个了不得的猛将,当下撞开一面圆盾,硬拼着受了两记长枪,抢步撞入宁军阵里。
手里一口厚背弯刀抡圆了只一记横扫,把三根白蜡杆子齐齐削断,顺势又将两个宁军军卒的肚皮划开了大口子。
一众天狼兵见主将这般悍勇,顿时生出几分胆气,都蹚着血水拼死往上冲,把那枪阵撕开个口子,抢上了城头。
阿古拉口吐粗气,肩甲也被挑裂,直淌下血来。
他前脚刚踏上最后一步石阶,抬眼看处,但见一个身穿镔铁光明铠的将官拦住了去路。
来人正是周起,手提藏锋,拿眼打量着阿古拉。
“拿你首级祭我弯刀!”阿古拉暴喝一声,借着冲上来的余威,手中厚背弯刀抡圆了,奔着周起腰肋便是一记横扫。
周起欺身抢入内围,手中藏锋竖直一立,正磕在那弯刀的侧脊上。
“铮”的一声锐响,周起借力打力,生生将这股蛮悍的横劈力道卸偏了寸许。
阿古拉瞟见刀身崩出豁口,瞳孔一缩,满脸骇然。
两人错步换形,刀来刀往,在这城头上斗了五七个回合。
阿古拉知是绝境,拼了性命,一口重刀舞得呼呼作响。
怎奈他孤军深入。就在两人缠斗这当口,跟着冲上城头的那数十名天狼亲卫,早被巡防营甲士团团围住。
宁军不管三七二十一,长枪如麻林般攒刺,专寻那甲片缝隙下手。
不过须臾之间,伴着阵阵惨呼,阿古拉带来的亲随被尽数戳翻剁碎,再无一个站立。
阿古拉听得周遭异动,余光见手下死绝,心底一阵发寒。
他当下咬碎钢牙,不管不顾地合身扑上,使出十二分气力,一记重劈直奔周起顶门,意欲同归于尽。
周起脚底下踏一个暗步,身子只半侧,闪过了这雷霆一刀。
那刀锋擦着周起的衣角落下,直砍在青石上,迸出一溜火星。
趁着阿古拉一招使老、旧力难续的空当,周起手中藏锋顺势一转,自下而上撩出,刚好切入阿古拉右腿膝弯没有铁甲护住之处。
“嗤”的一声轻响,腿筋当场被藏锋挑断。
阿古拉右腿陡然失力,“扑通”一声单膝跪倒在地。
他还想挣扎着回身再战,周起却已抽身后退两步,横刀静立。
转瞬之间,十余名手持长枪的宁军精锐快步抢出。
两军厮杀战场,本就不讲江湖单打独斗的规矩。
十几杆长枪齐齐攒刺而出,分别扎向阿古拉的胸膛、小腹与咽喉,硬生生将他架挑在半空。
这天狼猛将口中不停涌出血沫,双目圆睁,满是不甘与凶戾,片刻便彻底没了气息。
一众长枪兵同时撤枪收势。
失了长枪托举,他僵直的身躯再无支撑,直直一晃,重重坠下城头高墙。
城下残余的天狼兵,仰头看着主将的尸身从高处坠落,最后一点抵抗的意志随之碎裂。
宁军将士趁势掩杀而上,无论他们反抗与否,尽皆斩杀在关城之内。
话分两头,再说狼河关南面。
千斤闸轰然落下,直接把冲出关外的一千天狼前锋,和滞留在关内的中军彻底隔断。
那些跑得稍慢、还没冲出城墙弓箭射程的数十名天狼骑兵,只听城头梆子一响,漫天箭雨倾泻而下,顷刻间便被射得浑身箭矢,倒地毙命。
这还只是小股余众。
真正的天狼前锋主力,整整一千轻骑,早已如疾风般冲出两里多地。
这些自幼长在马背上的汉子,深谙行军作战之道。
闯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