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隘之后,绝不只顾埋头猛冲。
他们第一件要事,便是寻一处傍水高坡,先稳住阵脚,替后续大队人马占住落脚安营的稳妥地界。
奔出不远,领头的千夫长一声呼啸,整支骑兵队伍当即在狼河向南拐弯的一处缓坡河湾勒住马缰。
这片地方地势稍高、视野开阔,河滩边水草丰茂。
天狼骑兵一日赶路,早已人困马乏,见此地绝佳,纷纷下马暂作休整。
这帮天狼士卒本就军纪森严,方才闯关时凶悍如狼,此刻也能立刻收敛杀气,列阵休整,丝毫不乱章法。
“全体下马!就近饮水,给战马淋水安神!”
千夫长立在土岗高处,厉声传令,随即扬起皮鞭朝四周指点:
“派出游骑探哨!二十骑一队,向外撒出五里地界!清掉所有宁军暗探!在中军主力赶到之前,方圆十里之内,不许放走任何一个宁军斥候!”
军令传出,五股探哨骑兵如四散狼群,借着夜色悄然疾驰而出。
可没过半盏茶的工夫。
轰隆!
狼河关后方陡然传来一声闷雷巨响。
千夫长猛地回头,心头一沉,听动静便知是千斤闸落下的声响。
紧接着,关城深处隐约飘来一阵细碎又密集的厮杀呐喊。
“城门关了?”千夫长脸色骤变,暗叫不妙,厉声喝令,“收拢阵型!全员上马,握紧兵器戒备!”
河滩上休整的天狼骑兵不敢耽搁,纷纷翻身上马、抽出战刀,沿着土岗迅速结成一圈严密的圆阵。
又静静等候了一盏茶的时辰。
荒野夜风掠过荒草,沙沙作响。
千夫长额头渐渐渗出冷汗,心底越发不安。
周遭太过安静了。
他派出去的五股探哨,足足百名草原精锐,个个耳聪目明、擅长侦察,此刻竟全无半点音讯传回,连一匹空马都不曾奔回来报信。
这般情形,从军以来从未遇见过。
千夫长心知不妙,四周早已布下天罗地网,派出的探哨已然被尽数吞灭。
他哪里知晓,就在这片河湾高地对面的两道矮坡后方,借着绝佳下风口隐蔽的深沟之中,巡防营代千户卫凌,正冷眼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。
卫凌早已算准天狼骑兵的行军习性,笃定他们必会抢占这处傍水高坡休整落脚。
这本该是天狼大军后续进驻的绝佳据点,此刻反倒成了卫凌为这一千骑兵备好的葬身之地。
“卫大人。”陆迁趴在卫凌身侧,望着远处渐渐人心惶惶的天狼骑兵,
“这帮天狼兵阵脚已乱,又无遮挡掩体。此刻咱们突然冲杀,只一轮弩箭,便能折损他们大半人手!”
“稍安勿躁。”卫凌神色沉静,“天狼皆是轻骑,若此刻仓促发难,战马受惊奔逃,上千骑兵四散冲入荒野。咱们以步军为主,根本拦不住。若是任由他们散入云州村寨劫掠扰民,往后便是无穷祸患。”
卫凌抬眼,遥遥望向狼河关方向。
“这片旷野太过开阔,咱们堵不住所有缺口。我要的,是全歼,一个不留。”
“再耐心等候片刻。等大人在关内肃清战事,重新打开南门。”
“待到这伙天狼兵察觉前方无路、后退无门之时,咱们再出手,彻底关门打狗,一网打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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