扣,撑起身体。
在极度的火热之中,她的心底却犹如一口封冻千年的枯井。
她睁开双眼,越过男人宽厚的肩膀,盯着毡帐顶端的一处破洞。夜风从那破洞里漏进来,一点点冷却着她滚烫的皮囊。
次日清晨。
王庭营地外,号角连营。
特穆尔刚披挂齐整,走出营帐,便闻到一股淡淡的草木幽香。
诺敏立在帐外。
她今日换了一身略显紧致的皮面锦袍,腰间的银扣收得很紧,将少女初长成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,领口微敞,露出一截白皙纤长的脖颈。褪去了昔日的青涩与刚烈,她的眉眼间多了一抹惊心动魄的妇人韵味。
“三王子。”诺敏欠身行礼,声音轻柔婉转。
特穆尔脚步微顿,目光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流连了片刻,笑道:“王妃一早来此,有何贵干?”
诺敏眼帘微垂,哀婉道:“五哥冲动鲁莽,此番随大军去断宁人的后路,全仗三王子提携。诺敏别无他求,只盼三王子看在两部同属王庭的份上,在阵前多照拂我那苦命的哥哥一二。”
特穆尔看着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,心头微热,上前虚扶了一把:
“王妃放心。阿木尔既与我同袍,只要他守规矩,我定叫他完完整整踏马归帐!”
“诺敏谢过三哥。”
诺敏抬起眼眸,非但没有退开,反而向前迈了半步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,那股幽冷而诱人的草木体香,直直钻进特穆尔的鼻腔。
诺敏从袖中摸出一枚打着繁复绳结的绿松石狼骨符。
那松石的成色极好,正是她往日系在发辫梢头的那一颗。
她双手捧著骨符,递到特穆尔身前,丝丝缕缕地软声道:
“这是诺敏昨夜向长生天祝祷过的护身符。刀兵无眼,三哥若不嫌弃,便带在身上。愿长生天护佑三哥,也护佑我阿哥,平安凯旋。”
特穆尔目光转深,伸手去接那枚骨符。
交接之时,特穆尔的指腹有意无意地擦过诺敏白皙的手背。
诺敏身子如受惊的小鹿般轻轻一颤。
但她并未立刻将手抽回,而是任由男人的粗糙指腹在手背上停留了一瞬,才缓缓收回双手,交叠在腹前。
“王妃的护符,特穆尔定贴身收好。”特穆尔喉结微滚,声音沉哑了几分。
诺敏再次盈盈欠身,朝他感激地一笑,留下一抹令人心猿意马的暗香,转身消失在晨雾之中。
特穆尔站在原地,拇指反复摩挲著那枚温润的绿松石,盯着她的背影看了许久,直到身旁的亲兵牵来战马,才将骨符贴胸收入甲叶内,收敛了心神。
“吹角!拔营!”
蹄声如雷,三王子特穆尔的轻骑与阿木尔的鹰隼骑,卷起漫天黄沙,率先消失在王庭北面的地平线上。
云州界内。
云州正北的主通道,是天狼主力南下的必经之路。
此地东西绵延一百六十余里,南北纵深八十里,地势平缓,利于大股骑兵展开。
镇北军左路各卫所,已按照总兵苏澈的既定部署,火速赶往各自的防区。
巡防营大营内,旗幡招展,准备开拔。
卫凌正站在核对军械造册。
岳大鹏拉着张大伦,一路小跑奔了过来。
“总旗!”岳大鹏大体格往卫凌面前一杵,大著嗓门求道,
“您派大伦他们去做前锋斥候,能不能别把俺留在中军?让俺也跟他们一道去呗!”
卫凌打量了他一眼,平直道:“斥候探营,要穿山越岭、昼伏夜出,在密林里疾行数百里。你这般魁梧的块头,极易暴露不说,体力可跟得上?”
“总旗,俺都跟了您也快俩月了!”岳大鹏急得直拍胸脯,
“您看俺虽是一身的肉,但这身肉全是力气!大演武时,俺老岳何曾掉过链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