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日刺绣。那些不用的小物件便堆在宅里积灰。
我娘亲病重急需抓药,我我是偷偷捡了些夫人不要的出来换钱的。若是被老爷知道了,是要被打死的啊!”
知府夫人?!
顾怡岚瞳孔骤缩,心脏漏跳了一拍。
她极力稳住颤抖的手:“你放心。今日的话,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晓。”
她转头吩咐小环取了一两银子,塞进递给了掌柜娘子,买下了那枚荷包。
掌柜结五钱给小丫鬟,小丫鬟千恩万谢地收了银子,匆匆离去。
顾怡岚转过身,看向立在一旁的掌柜娘子:“掌柜的在这正街开店多年。这位知府夫人,可是店里的常客?”
掌柜娘子摇了摇头,小声道:“夫人折煞奴家了。说来知府大人在这云州任上也有好几年了。可这位知府夫人,就像是养在深闺的金丝雀,从未曾迈出过府门半步。”
她凑近了些,眼中透出几分市井妇人特有的八卦之光:“不过奴家听去衙门后院送珠花的娘子说过,这位知府夫人,可是个绝代的美人胚子!
算年纪,少说也有四十出头了,可那身段、那皮相,养得跟那熟透了的水蜜桃似的,眼波流转间,连女人看了都要骨头发酥呢。”
顾怡岚捏著荷包的手指微抖。
一个幽禁深宅、精通与自己娘亲相同绣法、年过四十却容颜极盛的知府夫人
会是谁呢?
“多谢掌柜的。”
顾怡岚没有再问,转身走出了彩云坊。
次日傍晚。
残阳如血,铺满了云州城外的官道。
参加大演武的左路军主力,终于浩浩荡荡地回到了云州城外。
云州左路军阵前,总兵苏澈立于马上,简单却极具威严地对此次演武论功行赏、赞扬了一番三军将士,随后便下令各营分头回营休整,城内驻军则准备入城。
周起带着军器局的人,正准备跟着大队人马迈入城门。
突然。
云州西侧官道的尽头,毫无征兆地扬起了一线沉黑如墨的烟尘。
这支队伍来得极快,百余骑的队伍肃静到了极点。
没有马鞭声、叫喊声,连战马的嘶鸣都被压抑著,天地间只剩下那整齐划一、敲击人心的沉闷马蹄声。
转瞬之间,百骑逼近。
队伍最前列,三面巨大的玄黑色大旗迎著西风猎猎作响。
旗心之上,用鎏金丝线绣著的“镇狱断枷”纹路,在残阳下折射出肃杀的幽光。
看清那面旗帜后,城门内外所有的将校,脸色同时剧变。
镇狱司专属王旗!见旗如见天子法度!
这支雷霆之师,挟著难言的压迫之势,骤然勒马。
整座云州城楼上的风,都跟着冷了三分。
苏澈抬手,止住了大军入城的步伐。
队伍正中,一匹毛色如墨的高头大马上,端坐着一名身披黑袍、内衬玄铁鱼鳞甲的官员。
此人面容清癯,生著一对阴鸷鹰眉,
狭长双目微眯,透著一股视人命如草芥的漠然。
正三品镇狱使,沈渡。
周起在马背上微微眯起双眼。
他嗅到了来人身上的煞气。
“曹别鹤的阴魂,终究还是找上门了。”周起心中暗凛,新的钦差到了。
沈渡目光扫过乌压压的左路军将士,没有半点惧色。
他缓缓策马上前,从身侧亲卫捧著的黄绸木匣中,取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,高高举起。
“镇狱司奉旨办案!云州文武,还不跪听圣裁!”
沈渡的声音以内劲送出,震得城门嗡嗡作响。
甲胄摩擦声响成一片,苏澈翻身下马,率领将士们跪伏于地。
周起混在将领中,垂下头颅。
沈渡缓缓展开圣旨:
“奉天承运皇帝,敕曰: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