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短打:“你瞧瞧!我这衣裳全被你毁了!”
小丫鬟急得快哭了:“我帮您洗,或者赔您几文钱洗衣裳可好?”
“洗?几文钱?”石墩冷笑一声,大手一摊,“五两银子!少一个子儿,今日你别想走!”
“啊?五两?!”小丫鬟瞪大了眼睛,看了看他身上那件补丁摞补丁的破褂子,顿时明白自己遇上碰瓷的无赖了,气急道,
“你怎么不去抢啊!你这件粗布衣裳,扔在大街上乞丐都不捡,五两银子能买几十件了!”
“放屁!”石墩梗著脖子,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,
“我这衣裳,可是我八十岁的姥姥临终前,借着月光,一针一线咬著牙给我缝的!
这上面缝的不是线,是我姥姥的魂!你撞破了这衣裳,就是惊了我姥姥的魂,五两银子算便宜你了!”
周遭的路人渐渐围了上来,指指点点。
小丫鬟被他这番无赖做派急得红了眼眶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掌柜娘子连忙从铺子里跑出来打圆场:“这位大哥,你这件破褂子要五两银子,这不是摆明了讹人吗?”
石墩横著膀子,大声道:“就是到了公堂上,我也是这套说辞!走走走,不赔钱,咱们就去见官!”
小丫鬟本就是私逃出来变卖内宅物件,哪里敢真闹上官府,霎时脸色煞白,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,竟不知如何是好。
“发生何事了?这般喧哗。”
一道温婉却透著威严的女声从人群外围传来。
一辆宽敞的青油马车缓缓停下。林红袖翻身下马,替顾怡岚掀开了轿帘。小环扶著顾怡岚,缓步走入人群。
石墩立刻收敛了凶相,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,将方才“瞎眼丫鬟撞坏外婆遗物”的离谱戏码又声情并茂地演了一遍。
顾怡岚听罢,看了看急得直掉眼泪的小丫鬟,温声道:“罢了。一件衣裳而已,莫要为难这位姑娘。小环,替这位姑娘把银子赔给他。”
小环立刻从钱袋里摸出五两银子,扔进石墩手里:“拿着钱,赶紧走!”
石墩颠了颠银子,千恩万谢地钻出人群,转眼便没影了。
掌柜娘子适时地凑上前,对小丫鬟笑道:“巧了不是!姑娘,这位夫人,正是前几日来寻你那些绣品的贵人啊!”
小丫鬟如蒙大赦,连连对顾怡岚行礼:“多谢夫人解围!”
顾怡岚微微一笑:“姑娘,我实在极喜欢你的那些绣品。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?就在铺子里,不会耽搁你太久。”
掌柜娘子赶忙递台阶:“正好姑娘刚送来一件顶好的玉兰荷包,我拿给夫人瞧瞧。”
小丫鬟虽然急着回府,但顾怡岚刚刚替她解了天大的围,又是买她东西的财神爷,实在不好推辞,只得硬著头皮跟着进了内堂。
内堂里。
顾怡岚接过那枚玉兰荷包,指尖在打籽绣的针脚上轻轻抚过,心中已然有了定数。
“姑娘,我想知道这些绣品,究竟是出自谁的手笔?”顾怡岚看着她,语气诚恳,
“我愿出双倍,甚至十倍的价钱,想单独向这位绣娘定制些花样,可好?”
小丫鬟面露难色,连连摆手:“夫人,真不能定制。这手艺,是不外卖的。”
顾怡岚目光微闪,压低声音:“那姑娘可否告诉我,这是府中哪位姐姐绣的?不瞒你说,我家夫君也是官身,在这云州城内也说得上话。你只管告诉我,我私下托人去求她,绝不泄露是你透的口风。”
小丫鬟本就心急如焚,又被顾怡岚的“官威”和恩情夹击,防线终于崩溃。
她看了一眼门外,压低声音,带着哭腔道:“夫人,求您千万别说出去!这些都是我家知府夫人亲手绣的。
夫人常年幽居深宅,闲来无事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