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们吹上一辈子了吧?”
兵卒们顿时哄堂大笑,气氛再上高潮。
苏紫毫不扭捏,端起一碗酒,举碗过头:“诸位皆是血性汉子,这碗酒,苏紫敬军器局的威风!你们,给左路军长脸了!”
说罢,仰头一饮而尽。
将门虎女的豪迈气度,折服了这群底层军汉,连呼“大小姐海量”,眼神中也多了几分归属感。
酒过三巡,周起走到角落,将一碗酒递给沉默的卫凌。
“还遗憾呢?”周起低声问。
卫凌接过海碗,扭过头来:“大人若是去巡防营借十个兵给我,我是能拿冠军的。”
周起拍了拍他的肩膀,低语道:“百战余生,命最值钱。你这一身阵战排兵的本事,得留着去北边饮天狼人的血。跟自家兄弟死磕到底,最后成了镇北军的公敌,日后上了真正的战场,谁来护你的后背?”
卫凌心神剧震,胸中郁结一扫而空,双手抱拳:“大人说的对,卫凌谨记。”
夜深,周起亲自将苏紫送回左路军中军,亲卫们远远跟着。
到了苏澈的帅帐不远处,苏紫在自己帐前停下脚步,看向周起,眼波流转:“周千户,到我帐子里坐坐?喝口茶再走?”
周起挑了挑眉,作势就要往前迈步:“大小姐相邀,周某岂敢推辞。”
苏紫没料到他真敢应承,吓了一跳,伸手在周起腰间狠狠掐了一把,压低声音淬道:“你真是色胆包天!我爹的帅帐就在旁边,你也不怕他提刀劈了你,快回去歇著吧!”
周起被掐得嘶了一下道:“小样,敢调戏你周爷。”
看着苏紫红著脸匆匆挑帘入帐,周起转身拢了拢衣衫,原路返回。
回到自己营帐,周起和衣躺在榻上,手里摩挲一把连发手弩,心头盘算:
这次大演武算是没白来,连弩的威力彻底展露,各营各卫一定眼馋。
回去便让莫云再招募一批铁匠,把部件拆解开来,搞个分段流水线。等各营的采办订单一到,那便是如流水般的银票入账。
想到白花花的银子,周起嘴角便忍不住上扬。
“踏、踏、踏。”
营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,紧接着帘帐被人粗暴地掀开。
“云州军器局千户周起,王爷有令,命你到大帐谒见。”
周起翻身坐起,只见帐外站着一名身穿王府亲卫号衣的高大军汉,腰悬佩刀,神色倨傲。
“这位大哥,这么晚了,王爷召见所为何事?”周起不动声色地问。
亲卫冷冷瞥了他一眼:“王爷要亲自看你这连弩实箭射击的威力。带上你的机括和铁簇真箭,即刻随我走。怎么,周千户对王爷的军令有异议?”
周起心中暗叹:这王爷跟前的一条狗,行事做派比一军总兵还要跋扈。
他深知大人物身边的人得罪不起,当即拱手道:“不敢。大哥稍候,容我换身衣裳。”
周起迅速套上千户官服,检查了连弩的机簧,又将装满锋利铁簇短箭的箭匣扣好,提在手中。
“带路吧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,离开了营区,径直走向大营后方一处偏僻的校场。四周的火盆逐渐稀少,夜风穿营而过,透著一股不寻常的寂静。
“大哥,去王爷中军大帐何不走大路?”周起手掌不自觉地扣住了弩机的悬刀。
话音未落,远处忽然隐隐传来声嘶力竭的吼叫:
“抓刺客!有刺客朝那边跑了!”
紧接着,星星点点的火把在极远处连成一片,朝着这方迅速涌来。
周起眉头一皱,看向走在前面的亲卫:“前面可是王爷那边出事了?”
就在他分神的刹那,耳后骤然响起气流撕裂声,还有弩机扣动的声响!
周起猛地向侧面扑倒。
回头看去,一道黑影从旁边的辎重车后一闪而过,快若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