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带着几分赞许,“对付军器局的看门兵,他竟一点都不托大。端出这铁壁合围的偃月阵。这是存了心思要把军器局的退路钳住,关门打狗啊。”
威塞卫指挥使赵雄闻言,嘴角牵起一抹笑意,沉声应道:“夺旗战的是阵法,若是被一群造兵器的钻了空子,那是威塞卫的耻辱。赵衡这小子性子虽横,但上了场,他还知道什么叫狮子搏兔。”
沙地中,黄尘漫天。
偃月阵如同一弯残月,稳稳推向沙地中央。
卫凌单手提着木刀,静立在阵前,抬起下巴:“散,结六花阵。”
二十四个人骤然向四周裂开。
“云州军器局,结六花阵!”演武官迟疑通报道,他做演武官多年,从未听过这个古怪的阵名。
看台上懂阵法的军官齐齐前倾身子。
沙地里,军器局的二十四人分成了四个独立的阵列。每六人围成一朵“花”。两面圆盾顶在外围,两杆长木枪从缝隙中探出,孙二胜等拿着连发手弩和短刀的人缩在阵心。四个小阵如棋盘上的落子,错落有致地钉在沙地上。
赵衡隔着盾墙缝隙观察敌阵,眉头紧锁。
对方这阵型松散至极,偏偏互为犄角。偃月阵包上去,只能吃掉最前面的一个“花瓣”,两翼的甲卒立刻就会背对敌手,被侧后方的另外三个小阵反咬一口。
“好阴毒的阵法。”赵衡咬碎了一口唾沫,“变阵!鱼鳞阵!凿穿他们!”
威塞卫的战阵随令而动。
两侧包抄的长兵迅速向中间靠拢,重叠在塔盾之后。
整个偃月阵像一把合拢的折扇,退去包抄的羽翼,化作一个层层叠叠、坚不可摧的铁锥,直指军器局最中心的那朵“六花”。
赵衡双手握紧大木锤的锤柄,大踏步向前推进。
任你阵法再精妙,只要砸碎了中军,余下的小阵不攻自破。
看着铁浮屠般压上来的鱼鳞阵,卫凌握紧了刀柄。
“绞。”
卫凌一声令下,四个六花小阵如同四个带刺的铁轮,迎著威塞卫的鱼鳞阵滚了过去。
周起静静立在围栏边缘。
他面上平静如水,拇指却一下一下地摩挲著腰间藏锋的刀柄。
眼前的赵衡绝非先前那几营的庸才。
威塞卫能一路连胜,闯入第四轮与军器局对擂,靠的可不是运气。
这一战,卫凌若不能在一炷香内找到阵眼,兄弟们身上的牛皮甲,怕是护不住他们的骨头。
第153章 挑灯夜话巧机括,冤家路窄遇前锋
入夜,雁雍大营中军。
世子萧冉的营帐外,守着两列披坚执锐的王府亲卫。
周起腋下夹着个木匣,手里捏著一卷麻纸,被亲卫搜过身后,放进了大帐。
帐内没有半点军营的肃杀气,反倒像个杂乱的铁匠铺。地上散落着各种铜铁部件、木头榫卯。
萧冉连外袍都没穿,只穿着件白绸里衣,袖子高高挽起,双手沾满黑灰,正拿一把细铁锉跟手里的铜疙瘩较劲。
听见脚步声,萧冉转过脸,视线刚一触及周起臂弯里的木匣和手中的麻纸,便直接扔了手里的钳子凑了过来:“图纸带来了?”
“世子。”周起刚要行礼,便被萧冉一把拉住手腕。
“免了免了!那些虚礼烦死个人。”萧冉拉着他走到案前,一把将案上的杂物全扫到地上,腾出地方,“快,铺开看看!”
周起也不矫情,将麻纸摊开。上面用炭条画著连发手弩的拆解图,悬刀、牙、望山、箭匣、卡槽,画得纤毫毕现。
萧冉整个人几乎趴在了图纸上,一双眼睛盯着扳杆与内部悬刀的连接处挪不开,呼吸都急促了。
“原来如此原来如此!”萧冉一拍大腿,指著图纸上的一个机括,“这箭匣在下,短箭是从下面往上顶的?你这里面加了簧片!”
“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