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诡异阵型,将一场本该大开大合的阵地冲杀,生生拖成了漫长而黏腻的战斗。
场外的将士们看不懂那些繁复的变阵,只看到这群老弱残兵如同附骨之疽,咬住对方阵型的结合部。
他们利用“白灰沾要害即死”的规则,用阵型的拉扯不断割裂敌军。
当第三阵的铜锣敲响,演武官宣布军器局夺旗胜出时,看台上再无一人发笑。
连赢三场!
云州军器局这五个字,算是彻彻底底在雁雍,立住了威名。
如果说第一场是靠连弩取巧,那后面这两场,靠的便是卫凌那神鬼莫测的兵法奇阵,以及兄弟们哪怕被打断骨头、也要咬碎你喉咙的悍戾!
以至于雁雍大营的各卫所里,私底下竟传出了风声。
不少将官暗自揣测,这二十来号人根本不是什么看门的残卒,而是左路军暗中从各营抽调出的百战死士。
说苏澈故意给他们披上一层“军器局”的皮囊下场,不过是为了在王爷面前故弄玄虚,出尽风头罢了。
军器局的营帐内外,这二十四人的身上,再也找不出原先那种混吃等死、低人一头的窝囊气。
他们走路不再含胸缩颈,脊背绷得笔直。
迎著别营将士打量的视线,再无一人会局促地低头躲闪,那下巴微扬、坦荡平视的姿态里,已然生出了一股敢与任何人平起平坐的底气。
粗糙的牛皮甲套在身上,随着他们大开大合的步伐,摩擦出的声音都变得坚韧了几分。
哪怕手里提着的是木刀,举手投足间也透著悍戾张狂。
两日转瞬即过。
第四日,未时。
夺旗战第四轮抽签台前。
卫凌从竹筒里摸出一块木牌,低头看了一眼,大步走回阵中。
二十四双磨刀霍霍的眼睛齐齐看向他。
“抽到谁了?”岳大鹏粗声问道。
卫凌缓缓抬起手臂,将木牌高悬在众人眼前。
木牌上,赫然刻着几个大字:威塞卫,前锋营。
“嘿嘿嘿”岳大鹏脸上的肥肉兴奋地颤抖起来,他一把抓起大木盾,“老天爷开眼了。”
张大伦啐了一口唾沫:“抢水的孙子。今天老子非把校场里的黄沙,塞这帮孙子的嗓子眼里!”
与此同时,沙地的另一侧。
赵衡魁梧的身躯披着厚皮甲,手里提着一柄大木锤,看着对面渐渐走入场地的军器局队伍,后槽牙咬得一凸,脸上的横肉也跟着抽动了两下。
“赵总旗。”身旁的一名大汉低声道,“那帮瘸子邪门得很,前几场把宣威卫和骁骑卫的两个营都给阴了。”
“阴?”赵衡冷哼一声,手中木锤顿在地上,震起一蓬黄沙,“那是他们蠢!被一群看门狗给吓破了胆。今日既然碰上了,前日在溪边受的窝囊气,老子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!”
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二十四个悍卒:“都给老子听好了!别急着往他们要害上抹灰,只要铜锣不响,就往死里招呼!先敲碎他们的手脚,能废几个废几个!老子要让他们这辈子都只能趴在地上要饭!”
“是!”二十四声怒吼,杀气冲天。
“铛——”
铜锣声敲响,演武官的大旗刚刚举起。
百步沙地之上,左红右蓝两面大旗迎风狂舞。
赵衡提起大木锤,厉声喝道:“结偃月阵!徐进!”
二十四名威塞卫前锋营的悍卒迅速落位。
八面最厚重的木塔盾顶在正中,拼成一面半圆形的盾墙。赵衡倒拖木锤,隐在盾墙正中央。左右两侧的甲卒手持长兵,像张开的巨弓两翼,贴著沙地向前包抄合拢。
演武官高举红旗,拉长声音通报全场:“威塞卫前锋营,结偃月阵——”
“赵指挥使,你麾下这个赵衡,统兵当真有几分定力。”
看台上,季长风拍了拍扶手,语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