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交头接耳,满脸兴奋。
“瞧见没!那斩马刀是咱局子里打出来的!这钢火,直接盖过王爷麾下的横野卫了!”
紧接着,威塞卫前锋营的步卒上场,连续劈砍木桩、生牛皮靶和铁甲靶。刀锋连斩,丝毫不卷刃。
岳大鹏哼了一声,低声骂道:“看给那帮抢水的孙子牛的。要是没咱们军器局打的刀,他们拿头去磕那铁甲靶?”
马枪穿刺演武,秦铁衣带着重甲步卒方阵,长枪如林,刺击整齐划一,威势骇人。
张大伦咽了口唾沫:“咱们千户大人带出来的兵,就是不一样。以后要是千户大人不干总办了,咱们能不能跟着他一起走?”
未时三刻,日头偏西。
重头戏“夺旗战”第一轮抽签开始。
镇北军各营共派出二百四十支队伍,两两厮杀。
卫凌拿着木牌,从抽签台上大步走回阵中。
二十四双眼睛死死盯着他。
“抽到了谁?”岳大鹏问。
“右路军,振东卫,虎啸营。”卫凌举起木牌。
众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虎啸营,那是右路军里出了名的硬骨头。
卫凌目光扫过这群紧张的老兵:“第一战,碰上精锐。这是咱们的运气。对方见咱们这副穷酸样,一定会瞧不起咱们。”
卫凌指著远处的校场,狠狠道:“他们的轻敌,就是咱们取胜的门子。他们笑,你们就让他们笑。等冲撞在一起的时候,用盾牌砸烂他们的嘴,用木刀敲碎他们的膝盖骨!记住,咱们贱命一条,败无所失,胜则尽取。他们输不起这脸面。给我往死里打!”
众老兵咬著牙,眼底的凶光被彻底点燃。
周起不知何时走到了队伍侧方。
他看着这二十四个眼睛发红的残兵,没说什么大道理,只是淡淡竖起两根手指:
“赢下第一场。每人赏银,二两。”
春日的旷野上,狂风卷著黄沙。
两支宛如洪流的大军,在平原尽头越逼越近。
左路军骁骑卫先锋季破虏一马当先,长枪直指。
右路军的先锋大将同样毫不示弱,夹着马腹,纵马狂奔。
身后无数铁骑紧紧咬住,谁也不肯勒一下缰绳。
大宁的边军悍卒,平日里刀口舔血,骨子里争的便是一口气。
两军齐至,谁若是慢了半拍吃了别人的扬尘,那便是低人一头。
“哗——”
两股前锋几乎在同一时间冲到了岔路口的咽喉处,战马交错,险些撞翻在一起。
季破虏与那右路军先锋同时勒紧缰绳,战马人立而起,发出一声长嘶。
左路军中军阵里,苏紫骑着一匹白马,正跟在苏澈身旁。
她望着前方,见双方没分出个胜负,撇了撇嘴:“季破虏就是个死脑筋的笨蛋。要是换了周起,马鞭一抽,早就把道给抢下来了。”
苏澈眉头一皱,冷冷瞥了她一眼:“军中无戏言。再敢这般口不择言,立刻给我滚回云州去。”
说罢,苏澈马鞭轻抽,缓缓朝前军走去。
苏紫碰了个钉子,轻哼一声,趁著苏澈走远,悄悄调转马头,朝着后队溜了过去。
与此同时,右路军的中军阵里,一匹浑身如墨、唯独四蹄雪白的神骏宝马越阵而出。
马背上的男人三十七八岁,面容阴鸷,留着两撇短须,正是镇北军右都督、右路军总兵韩岳。
岔路口,季破虏正与右路军先锋争得面红耳赤,互相指著对方的鼻子大骂。
见自家主帅双双上前,两人这才不甘地收了声,各自退开半步。
韩岳勒住那匹“乌云踏雪”,皮笑肉不笑地看向苏澈:“苏老哥,你这左路军的马力似乎不太行啊。”
苏澈面无表情地回敬:“韩老弟的右路军倒是跑得快。只可惜这股冲劲儿是用在了回大营的路上。若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