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季破虏:“这位将军,你的兵装备不错,哪弄的?”
季破虏愣了一下,赶紧抱拳:“回世子,这是云州新发下的兵刃。”
萧冉挑了挑眉,又转头看向韩岳身旁的那匹黑马,伸手摸了摸马脖子:“韩总兵,这匹‘乌云踏雪’骨架真绝了。等演武散了,借我骑两圈?”
韩岳赶紧赔笑:“世子若喜欢,直接牵走便是。”
“我父王可不让我夺人所爱。”萧冉收回手,拍了拍手上的灰,这才看向两位总兵,笑嘻嘻地拱了拱手,“两位总兵一路风尘,辛苦了。我父王说了,两位都是镇北军的柱石,这就请随我一同入营吧。”
苏澈与韩岳对视一眼,各自上马。
身后,左、右两路大军顺势并做一股,朝着演武大营行进。
两边的兵卒挨在一起,互相翻着白眼,肩膀碰著肩膀,低声对骂不绝于耳。
周起骑在马上,看着这火药味十足的行军阵列,嘴角微挑:“骄兵悍将。镇北军的底子,硬得很。”
大军入营,两路人马被泾渭分明地安置在雁雍主营左右两侧的连营中。苏紫恋恋不舍地看了周起一眼,这才打马回了营帐。
次日清晨。
沉闷的牛角号声响彻旷野。
大演武正式拉开帷幕。
雁雍城外的平原上,三万镇北军精锐列阵如林。
刀枪如麦穗般密集,各色旌旗遮天蔽日。
演武首项,便是阅阵。
各卫所的方阵依次走过高高的点将台。
能被选来阅阵的,无一不是身高体壮、步伐整齐的百战精锐,走起路来甲片铿锵作响,极具威势。
点将台上,六十七岁的镇北王萧衍端坐正中,他已须发皆白,身形依旧魁梧。
一身玄铁大铠披在身上,硬是没压弯他半分腰杆,双目开阖间冷厉慑人,不怒自威。
轮到云州军器局的方阵走过时,画风突变。
周起骑马走在前面。身后,岳大鹏挺著大肚子,张大伦瘦得像竹竿,孙二胜虽然极力掩饰,走起路来依然深一脚浅一脚。算上卫凌,二十五个人,硬是走出了二十五种姿态。
萧衍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韩岳敏锐地捕捉到了王爷的表情,立刻转头看向苏澈,似笑非笑:“苏总兵,你这左路军真是藏龙卧虎啊。这等‘奇兵’,想必是专门留着给王爷一个天大的惊喜吧?”
苏澈心里把周起骂了一万遍,面上却波澜不惊,拱手道:“回王爷,这是云州军器局的护局老卒。此次演武,左路军大半将士的手中利器,皆是出自云州军器局之手。他们虽容貌粗鄙、身有残缺,但为军中效力之心,不输精锐。”
站在一旁的演武司参军,翻了翻手中的名册,躬身道:“王爷,标下查阅名录,这云州军器局,还呈报了名录,要打接下来的夺旗阵战。”
韩岳闻言,忍不住笑出了声,指著下方数了数:“还真让我猜对了。苏总兵,他们除去那个总办,刚好二十五人,还真是来给各营送彩头的。”
“嗯。”萧衍沉声开口,压下了韩岳的讥笑,“云州军器局,居于后方而不忘武德,敢于登阵,值得称赞。”
镇北王一句话,韩岳立刻闭了嘴。
阅阵毕,萧衍站起身,走到台前。
“我镇北军的儿郎们!”萧衍的声音在空旷的平原上回荡,
“西北方,天狼的恶狼时时刻刻盯着咱们的骨肉!东北方,锦国的疯狗也未曾闭上他们贪婪的眼睛!大演武,不是让你们来做戏的!是让你们来见血的!给我拿出你们杀敌的真本事来!”
“杀!杀!杀!”三万人齐声怒吼,震耳欲聋。
各项演武随之展开。
骁骑卫骑兵纵马冲锋,手中的斩马刀借着马势,一刀将披着重甲的草人连甲带木桩劈成两半。
军器局的队伍里,老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