腾空了?拉这么一帮歪瓜裂枣去雁雍,要饭去啊?”
“要饭也得找个繁华地界。大演武上刀枪无眼,那胖子是打算拿肚皮去挡刀吧。”
“还有那个瘸子,能走到雁雍吗?要不要爷赏你一头瘸骡子代步啊?哈哈哈哈!”
哄笑声四起。
岳大鹏脸涨得紫红,死死攥着手里的木盾边缘,骨节嘎吱作响。
孙二胜深深垂下头,紧紧咬著后槽牙,下颌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著。
卫凌骑在马上,冷眼看着那些耀武扬威的精锐远去。
他缓缓转过头。
“听见了?人家说你们是病坊里腾出来的。”
无人吭声,只有沉重的呼吸声。
“让他们笑。”卫凌靴尖磕了磕马腹,“等站到了演武的阵前,我要你们,把他们满嘴的牙都敲碎了,让他们和著血咽进肚子里!”
卫凌厉吼如雷:“都给老子把腰杆挺直了!你们去雁雍,不是去丢人的,是去讨债的!那些看不起你们的、踩过你们的、往你们脸上吐过唾沫的,连本带利,一并给老子拿回来!”
二十四个人齐齐抬头,挺起胸膛。一双双麻木的眼睛里,此刻全都烧起了野火。
周起骑着高头大马,立于队伍最前方。
听着身后的动静,他没有回头,只是平视著前方的官道。
往年的军器局,不过是凑三个说得过去的,去演武场上走个过场。但今年,他要给镇北军一个惊喜。
“拔营。”周起下令。
队伍沿着官道,浩浩荡荡地向北开拔。
春风拂过,路旁的野花开得正盛,黄紫相间,在风中肆意摇曳。
春日的日头爬上了都督府的院墙,明晃晃地照在门前的石狮子上,拉出两道斜长的黑影。
苏紫站在台阶下,手里绞著马鞭,已经等了快半个时辰。
她依旧是一身利落的紫色劲装,腰间束著银丝带,长发高高挽起。只是那张俏脸上,眉头拧著,嘴唇紧抿,活脱脱一副要拿人问罪的架势。
周起跨出都督府的大门,一眼便看见了守在自己坐骑旁的苏紫。
他大步走下台阶,脸上堆起笑:“哟,我的大小姐,怎么站在这儿晒太阳?”
苏紫抬眼瞪他:“你昨儿去哪了?”
“军器局上卯啊。”周起面不改色。
“我在军器局等了你整整两个时辰!”苏紫声调拔高了三分,“从午时等到未时,连你半个人影都没见着!赵明远说你一早便带人出了城。你到底跑哪去了?”
周起挠了挠后脑勺,嘿嘿一笑:“有点杂事,出城办了趟差。”
苏紫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息,忽然上前一步,贴得极近,鼻翼翕动,在他胸前衣襟处嗅了嗅:“什么差事?连我都不能知道?”
周起见她这副又气又疑的模样,忍不住发笑:“属狗的?这是能嗅出味来的?”
他上前一步,双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,双臂一抬,直接将她托上了马背。
苏紫惊呼一声,也未推拒,就势在马鞍上坐稳,嗔视着他。
“走,带你去瞧个好东西。”周起翻身上马,贴坐在她身后。一手环过她的腰腹,一手扯起缰绳。
“什么东西?”苏紫偏过头。
“到了便知。”
周起双腿一夹马腹,却没走宽阔的正街,而是拨转马头,朝着城墙根下人迹罕至的僻静夹道小跑。
春风顺着城墙根吹来,将苏紫额前的碎发拂起,扫在周起的下巴上,痒酥酥的。周起索性将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,闻着她发间的清香,低声道:“等急了吧?”
“谁等你了。”苏紫嘴硬,脊背却自然地往后靠紧了他的胸膛,一只手悄悄复上了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。
“好好好,你没等。是军器局那帮铁匠等急了。”周起低声笑道,“他们打出了几件利器,点名要请苏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