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瞄准,击发。
第一箭略微生疏,偏了半寸。第二箭摸准了后坐的力道,正中靶心。她越射越兴奋,连压连发,直到将箭匣打空,才恋恋不舍地垂下手臂。
“你行啊!大总办!这等杀器都能给你捣鼓出来!”苏紫两眼放光。
“这可不是我的本事。”周起笑道,“这功劳,得记在莫云师傅头上。”
莫云在旁连称不敢。
周起从案上拿起另一把崭新的连弩,递给苏紫:“这把送你防身。回了府中可别玩儿,这三棱箭簇扎进去,可是要命的。想玩儿来我这里,这个留着以防万一。”
苏紫喜滋滋地接过,抚摸著弩身,忽然抬头问:“这好东西,你打算给左路军各营都配上?”
“不急。”周起摇头,“机括太精细,目前没法批量造办,先给我军器局的人配上。”
“你军器局?”苏紫撇了撇嘴,“就你手下那些看大门的邋遢兵?给他们配这个,岂不是暴殄天物?”
“我那二十四个老兵,我可是给他们找了个有趣的教头。”周起神秘一笑,“走,带你去瞧瞧。”
苏紫将连弩收好,满腹狐疑地跟着周起转入后院校场。
刚踏进后院,震天的嘶吼声便扑面而来。
校场沙土地里,二十四个穿着破旧号衣的兵卒,正分成两阵,死命绞杀。他们手中握著裹了白灰的木棍木刀,木盾上砸满了白印子。
有人脸上被抹了一道白,便直挺挺躺在地上装死;有一个被三名对手死死抵在角落,左支右绌,形同困兽。
卫凌立于高台,手里也提着根木棍,指著场内破口大骂:“岳大鹏!你他娘的又死了!滚起来!!”
岳大鹏喘著粗气爬起,满身白灰,咧著嘴吼:“总旗!俺死前拖住了仨!”
“拖住仨顶个屁用!你自己死了!防线就破了!”卫凌跳下台,一脚踹在他肥硕的屁股上,“滚回去重新开始!”
苏紫站在场边,看着这群形同疯狗般撕咬的兵卒:“你这些人要去参加大演武的夺旗战?”
周起点点头。
“就凭他们能行吗?”苏紫压低了声音。
“卫凌说行。”周起看着场上那些狼狈不堪却杀气腾腾的身影,“他说,他带的孬兵,专杀精锐。”
苏紫看了周起一眼,怎么也没法说服自己相信。
十数日,转瞬即过。
军器局的炉火日夜不熄。莫云带着铁匠们分工作业,一批批打磨得锋利无比的兵刃如流水般送出工坊。
云州卫的枪、游龙卫的斩马刀、威塞卫的腰刀、折冲卫的重骨朵左路军各卫各营的订单,一件不落,如期交付。
各卫指挥使验货时,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。
游龙卫指挥使摸著新刀的刃口,啧啧称赞:“周老弟,你这军器局,当真是点铁成金!”
威塞卫指挥使更是财大气粗,当场拍下一叠银票:“周总办!再打一千把这种腰刀!等演武回来,老子要给前锋营来个全营换装!”
周起照单全收,银子流水般填进了军器局。当然,流进军器局,就是流进落马坡。
大演武前三日。
参加演武的各营兵马,需提前开拔,赶往百里外的雁雍城大营。
军器局校场上,二十四名残兵换上了崭新的镇北军号衣,列队待发。
号衣虽是新的,可穿在他们身上,怎么看怎么别扭。
岳大鹏的肚子把号衣撑得快要崩线。
孙二胜拄著长枪,站姿一高一低。
张大伦瘦得像根麻杆,衣服直晃荡。
城门口,左路军其他卫所的队伍正鱼贯而出。
铁甲鲜明,刀枪锃亮,战马膘肥体壮,步卒步伐如一。
一队骁骑卫的精锐打马路过。
有人瞥见军器局这寒酸的阵仗,忍不住勒马大笑:
“哟!军器局这是把病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