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,你看他们俩柔弱的,就算插上翅膀也飞不出这栅栏。我去舀一瓢来。”
高个子不耐烦地摆摆手:“啰嗦。快去。”
就在矮个子转身去取水的当口,简兮的肩膀斜斜靠着桑蠡的后背,原本反剪在背后的双手竟如游鱼般脱出了铁铐的束缚。她指尖夹着一根极细的铁丝,顺势探入桑蠡的手铐锁眼。
极轻的一声机簧弹响,桑蠡只觉手腕一松。
矮个子端著一只破粗碗走了回来。高个子一把将水碗抢过:“快开门!”
矮个子掏出钥匙,解开了牢门的铁锁。
“多谢两位大哥。”简兮抬起头。
高个子举著长刀,警惕地盯着两人。
简兮身子微倾,无奈道:“大哥,奴家双手还铐著,劳烦大哥喂奴家喝一口吧。”
高个子冷哼一声,将碗递还给矮个子。
矮个子咧嘴一笑,端著水凑近:“这等绝色,当真可惜了。”
就在他蹲下身,将碗递到简兮嘴边的刹那,上方极远的地方,隐隐传来一声短促的哨音,紧接着是沉闷的喊杀声。
“有情况!快点!”高个子面色大变,厉声喝道。
矮个子一惊,正要将碗扔掉拔刀。
简兮那本该被铐在背后的手,化作一道白影从袖中挥出。一蓬灰白色的粉尘直接扑在了矮个子的面门上。
他眼皮一垂,斜倒在地。
“贱妇!”高个子大骇,见简兮脱困,手中长刀毫不犹豫地当头劈下!
生死一瞬,桑蠡猛地窜起,合身撞在高个子的大腿上,将他撞得一个趔趄,长刀砍偏。
高个子稳住下盘,大怒,提刀便要劈向跌在地上的桑蠡:“奸诈小人!受死!”
简兮已然起身,素手再次一挥。这一次,粉尘的量极大。
高个子首当其冲,壮硕的身躯立时僵硬,直挺挺地向前扑倒,重重压在了桑蠡的身上。
桑蠡屏住呼吸,被压得翻白眼。
简兮迅速蹲下,指尖一弹,一粒药丸滚入桑蠡口中。
缓过气的桑蠡使出吃奶的劲,一把推开身上的大汉。
简兮动作极快,用铁丝将两人脚踝上的镣铐一并捅开。
桑蠡爬起身,一把捡起地上的长刀,双手握住刀柄,倒转过来,用沉重的精钢刀镡狠狠砸在大汉的鼻梁上:“打我?修来世是吧?”
接着,他转头看向躺在旁边的矮个子,眼底闪过一抹狠色。
他走过去,一脚踢开矮个子的双腿,随后抬起右脚,朝着那股间要害狠狠踩了下去。
昏死中的矮个子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闷哼,上半身剧烈抽搐著弹起半尺多高,随后重重摔下,彻底没了动静。
桑蠡吓得倒退了一步。
简兮掩嘴轻笑:“公子轻些,莫要把他疼醒了。”
桑蠡冷哼一声,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:“谁让他方才那等龌龊眼神看你。”
“好了,快走吧。公子还记仇。”简兮拉住他的衣袖。
两人刚跨出牢门,桑蠡忽然停住脚步:“等等。”
简兮回头:“怎了?”
桑蠡快步走回高个子大汉身边,蹲下身,从大汉怀里将那叠银票尽数掏了出来,仔细揣进自己的怀里。
“差点忘了。”
两人顺着监牢门外长长的走廊摸索前行。两壁插着火把,光影摇曳。
摸到尽头,是一截向上的石台阶,台阶尽头有一扇厚重的木门。
桑蠡抢前两步,将简兮护在身后。他单手握紧长刀,深吸一口气,伸手轻轻推住木门的把手,想推开一条缝窥探外面的动静。
“哐当!”
门外突然传来一股巨力,木门被一把拉开。
桑蠡猝不及防,被门带得身子前倾,直接扑倒在了过去。
他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地翻起身,双手死死握住长刀竖在胸前,刀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