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愁涧一战,我看得清清楚楚 ,咱们的兄弟不是没血性,更不是拼不过那些天狼崽子,偏偏是手里的刀枪不争气,阵前一对拼,好些兄弟手里的刀断枪折,这才白白折了性命!”
周起睁开眼,眼神里透著股冷硬的铁血:“天狼人缺铁少匠,可他们的刀,就是比咱们的锋利、耐砍。为什么?是咱们的大宁的工匠手艺不行吗?是大宁从根子上烂了。好铁不知道去了哪,劣铁充数。工部造的新兵器也是一年不如一年,全靠这小小的军器局修修补补,这仗还怎么打?”
苏紫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,叹了口气:“我爹也常为这事发愁。朝廷拨付的军费本就短缺,工部那边又层层盘剥。镇北军十万将士,兵器缺口太大了。”
“所以,我准备把为我打戟的兄弟莫云调过来。”周起沉声道,
“他是莫干大师的孙子,打铁的手艺在云州城里数得着。让他来改改军器局的工艺,只要能把这兵器的钢口提上去几分,咱们镇北军的将士,在战场上就能多一条命!”
苏紫看着周起那张棱角分明、透著肃杀的侧脸,心里竟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。
这个男人,张狂的时候像个痞子,可一旦谈起军务、谈起战场,那股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责任感,却让人有种安定的感觉。
“若是你真能解决这兵刃之患,那你可就是云州百姓的大恩人”
苏紫正说著,忽然感觉手腕一紧。
周起抬起手,一把捉住了她搭在肩膀上的柔荑。
那只手常年握刀,布满了粗糙的老茧,将苏紫那只白嫩的小手完全包裹在掌心里。
苏紫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想往回缩。
周起却顺势一拉。
“呀!”
苏紫惊呼一声,身子失去平衡,直直跌了下去。
周起顺势一揽,将她牢牢锁在怀中。鼻尖,满是她身上那种清冷的幽香。
“你你想干嘛!”苏紫脸颊红透,双手抵在周起的胸膛上,那结实的触感让她心跳如鼓。
她瞪着那双水灵灵的眸子,强装镇定,却连声音都在发颤,“这可是在军器局的签押房!你这登徒子,快松手!”
“我若是不松呢?”周起低下头,凑到她耳边,“在都督府你都不怕,在这破衙门里,你怕什么?”
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,呼吸交织在一起,空气里的温度极速攀升。
就在周起低下头,想要进一步试探的时候。
“砰!”
签押房的房门被人粗暴地推开。
“周起!你这总办是怎么当的?!”
伴随着一声怒喝,季破虏顶着盔甲,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。
屋内的两人僵住。
苏紫像是触电一般,忙不迭推开周起,红著脸腾地一下站了起来,飞快地整理了一下衣襟。
季破虏看到屋内的情形,尤其是看到苏紫那娇羞带怒的模样,先是一愣,随即两眼直冒火光。
“苏紫?你你们二人光天化日之下,怎可如此不成体统!”季破虏气得浑身发抖,指著周起破口大骂,“你这无耻之徒!竟敢轻薄苏紫!”
苏紫本就羞恼交加,被季破虏这么一撞破,更是挂不住脸。
但她将门虎女的脾气一上来,也丝毫不让。
“季破虏!”苏紫冷下脸,柳眉倒竖,“你堂堂骁骑卫将领,连敲门通传都不懂,这般不管不顾地闯进来,也太失礼数了!”
季破虏被堵得哑口无言,涨红著脸:“我我是有紧急军务!谁知道他大白天在签押房里干这种不要脸的勾当!”
“你”苏紫气急。
“行了。”
周起慢条斯理地站起身,理了理有些发皱的外袍,慢步绕过书案道:
“季少将军,有何军务?说吧!”
季破虏把一柄卷刃的斩马刀“咣当”一声扔在地上:“我今日就是来找你算账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