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几句——“力气不小”“像刨地”“驴推磨都比你有章法”。
周起收戟而立,胸口起伏,额头见了汗。他有些不服,却又不得不服。因为薛老头说的每一句,都戳在他最心虚的地方。
薛老头灌了口酒,慢悠悠站起来,走到周起面前,伸出两根手指,在戟杆上弹了一下。”戟身震颤。
“听见了?”薛老头问。
周起愣了一下。
“这戟在哭。”薛老头把酒葫芦往腰间一挂,转过身,背对着周起,晃晃悠悠往废库里走,“一把好戟,跟着个只会用蛮力的莽夫,委屈了。”
走到门口,他停了一下,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:“明儿把你这身蛮力卸了再来。扛着这股劲儿,你一辈子也摸不著戟的魂。”
话音落下,人已经消失在废库的黑暗里。
周起站在原地,握著画戟,一动不动。卸了蛮力?怎么卸?他可是练了好一阵子,才把这戟挥舞自如。
周起低头看着手里的戟,那冰冷的铁杆上,似乎还留着薛老头弹过之后的余震。
苏紫走过来,轻声道:“别急。薛爷爷肯说这么多,已经是破例了。”
周起抬起头,看着那扇黑洞洞的门。
“他明天还喝酒吗?”周起问。
苏紫一愣,随即笑了:“喝。天天喝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周起把画戟往肩上一扛,转身就走。
“哎,你去哪?”苏紫在后面喊。
“买好酒。”周起头也不回。
“他一天不松口,我就送一天。一个月不松口,我就送一个月。”
“我就不信,那么多壶酒,就没一壶,能换他半分真东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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