闪过一丝如同小狐狸般的机灵劲儿,“你去,把你的那把方天画戟取来。剩下的交给我。”
半个时辰后。
周起大步流星地赶回了军器局,手里提着那柄沉重异常的方天画戟。阳光照在戟面上,透著一股冷厉的杀伐之气。
苏紫见状,冲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,示意他在院子里站好。
随后,苏紫背着手,大摇大摆地进了废库。
“薛爷爷!别睡啦!”
废库里传来苏紫清脆的嚷嚷声。
“小阿紫,你怎么还没走老夫的酒还没醒呢,又闹什么?”薛老头不耐烦的沙哑嗓音传出。
“薛爷爷,我给您看个乐子!”苏紫凑到那堆废铁旁,声音又娇又脆,“外头来了个不长眼的傻大个,手里拿着一把绝世的双刃月牙戟,可那架势,简直就像个乡下庄稼汉在挥锄头!您老人家可是使戟的祖宗,快出去看看,笑死个人了!”
废库里安静了片刻。
“咕咚、咕咚”是灌酒的声音。
紧接着,一声冷笑传了出来:“小阿紫,你休想诓骗老夫。”
薛半截打了个酒嗝,声音里透著看破红尘的通透,“是你爹让你带这小子来的吧?苏澈那小子自己不来,让你个丫头片子来打头阵,想套老夫的底?门儿都没有!让他滚蛋!”
“哎呀,不是不是!”苏紫急得跺了跺脚,一把拽住老头破破烂烂的袖子,摇晃着撒娇,“真不是我爹的意思!是我是我自己想让您教教他嘛!”
废铁堆上,薛老头半眯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,那仅剩的半截花白头发跟着晃了晃。
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脸颊微红的苏紫,突然咧开嘴巴,露出几颗黄牙,怪笑了一声:“嘿嘿怎么?外头那个傻大个,是你这丫头的心上人?”
“薛爷爷!”苏紫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,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,“您胡说什么呢!谁谁看上那个兵痞子了!我就是就是看他手里那把好戟被糟蹋了,替那把兵器屈得慌!”
“屈得慌?”
薛老头冷哼一声,一脚踢开了废库半掩的木门。
他一手拎着酒葫芦,踢踏着一双破草鞋,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。
他站在春日的阳光下,微微眯起那双浑浊的眼睛,目光越过半空,落在了院子里持戟而立的周起身上。
薛老头盯着周起看了几息,往后退了两步,一屁股坐在废库门前的木椅上,灌了口酒:“行,老夫今日倒要看看,庄稼汉是怎么用锄头的。”
周起握紧戟杆,深吸一口气。
他把这些日子提着画戟厮杀的感觉,一股脑儿翻出来,在胸口烧成一团。
他不知道自己悟的对不对,但他知道,在真正懂行的人面前,藏拙不如亮丑。
第一戟,直刺。用的是战场上捅人的路子,又快又狠,带起一股破风声。
薛老头眼皮都没抬:“力气不小。再来。”
周起收了势,戟杆一转,横著扫出去。这一下用了八成力,画戟带着呼呼风声,扫过半空,把身旁老柳树的枝条削断了好几根。
薛老头哼了一声:“横扫无矩,纯属瞎搅。下一个。”
周起咬了咬牙。他想起跟铁颜交手时,对方那槊杆贴著戟刃一绞、一带的巧劲。他依样画葫芦,学着那一招,将画戟往回一带,戟尾的铁??往后一戳,做了个回马枪的架势。
这一招用出来,他自己都觉得别扭。
薛老头抬起眼皮,看了一眼,又垂下:“东施效颦。下一个。”
周起把能想到的招式全使了一遍。劈、砸、挑、抹、缠、绕,有东拼西凑学来的招,有自己瞎琢磨的招。
每一招都抡圆了,带着呼呼风声,把院子里搅得尘土飞扬。
可薛老头的评语翻来覆去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