雁翎刀。
他看着铁颜,眼神中有着化不开的恨意,却出奇地平静。
断臂之仇,毁了一个武人半辈子的心血。按理说,他该把铁颜千刀万剐。
但曹猛没有。
他走到铁颜面前,单手将雁翎刀举了起来。
“俺老曹是个粗人。”
曹猛声音粗粝:“你是个畜生,但也是个站着尿尿的汉子。折磨你,脏了俺的手,也平白辱了俺这半辈子的武艺。”
铁颜愣了一下,眼底闪过一丝异样,随即闭上了眼睛,引颈就戮。狐恋雯茓 追最歆蟑节
“这笔账,清了。”
曹猛左臂肌肉贲起,雁翎刀化作一抹流光,干脆利落,一闪而过。
铁颜头颅滚落在地。
云州城,钦差行辕。
后花园的假山旁,已经被骁骑卫围得水泄不通。
苏澈背着手,站在曹别鹤的尸首前,眉头紧锁。
季长风和秦山跟在身后,脸色同样难看。
兵部职方司主事陈良瘫坐在地上,脸色惨白,指著季长风颤声控诉:“苏总兵!骁骑卫防卫不力,竟让那凶手铁颜大摇大摆地杀了出去!你们镇北军,要给朝廷一个交代!”
苏澈转头看向跪在一旁的季破虏。
季破虏单膝跪地:“大帅,是破虏无能。那蛮子招招搏命,末将没能留住他,让他夺马跑了。”
“他夺了钦差大人的御赐宝刀,斩断了北城门的吊桥锁链,已经逃出城了。”季长风沉声补充。
“此事定有蹊跷!”
陈良跳了起来,指着地上的尸首,“我家大人昨夜与那铁颜将军开怀畅饮,相谈甚欢!铁颜怎会无端暴起杀人?”
陈良转向苏澈:“苏总兵明鉴!铁颜乃是草原悍将,我家大人深知其勇,入行辕前便有严令:行辕之内,寸铁锋芒不得入其眼。可您瞧瞧,这满地的石灰粉,还有这柄杀人的短刃,哪一样是行辕旧物?若无外人处心积虑,他一个没牙的饿虎,从何处弄来这些阴毒物件?这分明是有人布好了陷阱,诱杀朝廷钦差!除了那深恨大人的周起,这云州城谁还有这等杀人的胆色和手段!”
“陈主事,说话要讲证据!”
秦山踏前一步,怒目圆睁,“曹别鹤将敌国猛将奉为上宾,引狼入室,落得此等下场完全是咎由自取!周起昨夜便被总兵大人禁足在都督府内,如何能来此行凶?!”
“我不知他用了什么妖法,但必定与他脱不了干系!”陈良咬死不放,“我要即刻赶回京城,面见圣上,请求圣断!”
“你的意思是,本帅纵容属下,戕害朝廷钦差了?”
苏澈终于开口。
那尸山血海里杀出的威压,把陈良吓得倒退了两步,嘴唇哆嗦著:“下下官不敢。”
“不敢就闭嘴。”
苏澈收回目光,一挥大氅,“封锁行辕。任何人不得擅动尸骨寸毫。立刻八百里加急上报兵部,等待朝中派刑部人来,再行三方联查!”
次日,都督府,白虎堂。
众将分列两厢。
秦铁衣大步走入堂内,手里提着一个滴血的木匣,单膝跪地。
“禀大帅!末将巡防营哨官秦铁衣!昨夜率队在城北三十里外巡夜,遭遇一人手持兵刃拒捕。末将已将其就地正法,勘验后发现,正是逃亡的苍狼悍将铁颜!特来献首!”
说罢,木匣打开,正是铁颜那颗悍气未散的头颅。
堂内众将倒吸一口凉气。
逃了半宿,到底还是让巡防营的人给截杀了。
死无对证。
镇抚司的一名官员也出列禀报:“禀大帅,下官已带人连夜赴鬼愁涧查勘。周千户所报军情句句属实。那满谷皆是火攻与滚石的痕迹,苍狼精骑尸骨叠尸骨。从排兵布阵看,周千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