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瓦片碎石直响,直奔后花园方向逃去。
“我要活剐了你!”铁颜被彻底激怒,双眼赤红,提着刀一瘸一拐地追了出去。
此时,正房内院。
简兮的脚步轻得像是一只踏雪的狸猫。
她来到曹别鹤的卧房门前,从袖中摸出一根极细的竹篾,顺着门缝探入,熟练地往上一挑。
门闩无声滑落。
屋内,安神香的味道混杂着脂粉气。
床榻上,曹别鹤搂着两个丫鬟睡得正死。
简兮目光一扫,锁定了床榻对面条案上的紫檀木机括大箱。
她走上前,发现箱扣上用一根细如蚕丝的银线,连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黄铜铃铛。只要稍有震动,铃铛必响。
简兮不慌不忙,从指尖捏出一小团软蜡,轻轻糊在铃铛的铜舌上。
随后,她拔下头上的一根银簪,掰直了簪尖,探入那复杂的连环铜锁锁眼里。
屏气凝神,指尖微地捻动。
“咔、咔。”
两声机括咬合轻响。
锁开了。
简兮掀开箱盖的一条缝,眼底闪过一丝嘲弄。
箱盖内侧,竟还暗藏着一个木制的小绷簧,一旦打开箱盖,绷簧弹出,就会敲击箱壁发声。
她伸出两根白皙纤长的手指,稳稳夹住那块小绷簧,另一只手将那把沉甸甸的鎏金雁翎刀拖了出来。
刀已到手。
简兮后退两步,突然伸出手,一把扯掉了糊在黄铜铃铛上的软蜡,指尖在铃铛上狠狠一弹。
“叮铃铃——!”
清脆的铃声在寂静的卧房内尤为刺耳。
曹别鹤骤然从温柔乡里惊醒,睁眼便看见一个水绿色衣裳的丫鬟,正抱着他的宝贝雁翎刀,闪身出了房门。
“我的刀!抓贼!!!”
曹别鹤如遭雷击,那是先皇御赐的护身符,丢了是要杀头的!
他连鞋都顾不上穿,光着脚跳下床。
床上的两个丫鬟被惊醒,揉着惺忪的睡眼,吓得花容失色:“大人怎么了”
“叫人!快叫护卫!有贼偷了本官的御赐宝刀!”
曹别鹤气急败坏地咆哮著,赤着脚追出门去,“小骚蹄子!你给本官站住!”
简兮走得极快,看似慌乱,却始终与曹别鹤保持着十几步的距离,直奔后花园。
曹别鹤追到花园的月洞门前,夜风一吹,他混沌的大脑突然清醒了半分。
花园里黑漆漆的,假山怪石林立,连个人影都看不见。
“莫非有诈?”曹别鹤多疑的性子发作,硬生生停住了脚步。
可一想到那把代表着自己仕途命脉的鎏金刀,他一咬牙:“一个贱婢能有什么能耐!”
曹别鹤硬著头皮,摸索著走进了后花园。
而假山的另一头。
铁颜握著匕首,一瘸一拐地追到假山下。杜飞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怪石中。
铁颜停下脚步,屏住呼吸,握紧刀柄。
突然,他听见前方不远处,有轻微的脚步声正在靠近,还有一阵压抑的粗重喘息。
“宁朝狗,受死!”
铁颜以为是杜飞埋伏在前面,强忍着腿伤,冲过假山的拐角。
迎面撞上的,正是光着脚、满眼焦急寻找丫鬟的曹别鹤!
两人在这狭窄阴暗的假山道上,即将撞个满怀的瞬间。
头顶上方,一块巨大的岩石后。
杜飞双手抓着一个硕大的口袋,迎著谷风,将满满一袋子生石灰,劈头盖脸地倾泻而下!
“噗——!”
漫天白雾笼罩了假山下方的通道。
“啊!!!”
曹别鹤根本来不及反应,被石灰扑了满头满脸。
生石灰遇汗生热,钻心的灼烧感扎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