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沉香气味,闻著让人心神安宁。
房间显然是被顾怡岚精心收拾布置过的,透著温馨的内宅气。
顾怡岚换了一身柔软的素色棉衣,正坐在烛火下,拿着一支狼毫笔,在一本崭新的账册上记着什么。二八看书蛧 毋错内容
听见开门声,她立刻放下笔迎了上来。
闻到周起身上浓重的酒气,她没有责怪,只是动作轻柔地替他解开外面的衣袍,将腰带褪下。
“我刚才粗略地算了一下今日入库的账单。”顾怡岚一边替周起宽衣,一边仰起头看着他叹道,“单是那些军械和精铁,只要找几家靠谱的铁匠铺稍微打磨锻造,足够武装出五千人的重甲步军。”
五千人的精锐,在这边关,已经是一股足以让任何势力忌惮的诸侯之力了。
周起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顾怡岚,闻着她那股女儿家独有的体香,酒意瞬间化作了翻涌的热流。
周起一言不发,双臂一伸,直接将顾怡岚拦腰横抱了起来。
顾怡岚轻呼一声,本能地搂住他的脖颈,脸颊飞上两抹红晕。
“周郎,账还没看完”
“账明天再算。”周起抱着她,大步朝着床榻走去,“既然有了五千人的刀枪,夫人,今晚受累,替我生个小将军。”
秦铁衣正带着人在木场里厮杀,听见身后马匹嘶鸣声。
他回过头来,一眼就看见了倒在泥水里、身上插满黑羽箭的包旭等人,而周起的那匹战马也已经被射成了刺猬,轰然倒地。
秦铁衣心中一紧,立刻调转马头,纵马狂奔过来。
“千户!”
秦铁衣翻身下马,提着刀快步走到近前。
周起正蹲在地上,查看尸体。他伸手握住扎在包旭脖子上的一支重箭,“噗”地一声拔了出来。
“大人,这……”秦铁衣看着地上的惨状。
“被灭口了。”周起站起身,把那黑羽箭递给秦铁衣,“认识这箭吗?”
秦铁衣接过来,只看了一眼,眉头就拧成了个死结。
“纯钢破甲簇,黑尾羽。这是整个镇北军中通用的箭矢!是军中自己人干的?”
“或许吧。”周起目光投向还在混战的木场,“先把眼前的事办了。速战速决。”
“遵命!”秦铁衣翻身上马,再次杀入木场。
周起的马已经死了,他也不急,提着刀,踩着泥泞缓缓走入木场。
周起目光一直锁在秦铁衣身上。
秦铁衣使的是一路刚猛无俦的军中破阵刀,刀势大开大合,没有半点花哨虚招,招招都是杀技。
面对那些凶悍的私兵,长刀劈砍间,势如破竹。
周起一边看,一边在心里暗自点头。
这秦铁衣虽然脾气臭得像石头,不懂官场的弯弯绕绕,但在战场上,绝对是一把斩将夺旗的好刀。
稍加打磨,就是个不可多得的先锋大将。
半个时辰后,战斗结束。
负隅顽抗的死士被全歼,巡防营这边也折了十几个弟兄。
秦铁衣抹了一把脸上的血,走到周起面前,指著木场中央那十几辆已经装满木箱的大车。
“大人,您看。”
周起走过去,一脚踹开一个。
里面整整齐齐码放著崭新的长刀,刀身上还涂著防锈的油脂。
周起又挑开几辆车上的油布,底下全是成捆的弓弩和军中专用的箭头。
全是大宁边军的军械。
周起转过头,指著木场深处两排紧闭的库房。
“打开。”
几个如狼似虎的兵卒冲上去,挥起横刀砸断了门锁,“哐当”一声推开大门。
最先打开的那座库房里,左边是垒到屋顶的麻袋,刺出一看,全是上好的粟米和白面;右边是成堆的官盐、过冬的棉衣被褥,以及数不清的箭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