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巡逻。”
“就是末将押解来的、外面绑着的那个宁人,带着这几个人冲散了我们的牛羊。末将带队前去追赶,后来王帐起火,末将赶回,正撞见一队宁人从帐里冲出来。这人”
他回头指著周起。
“这人骑在马上,回头看了一眼。末将看得清清楚楚,就是他!”
帐内哗然。
所有天狼将领的手都按到了刀柄上。
周起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苍狼王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方才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,而是像一头老狼盯着闯进自己领地的野兽。
“是你?”
周起沉默了片刻,点了下头。
“是我。”
他迎著苍狼王的目光说道。
“是我带了二十骑,烧了大王的草料场,驱散了牛羊群,烧了王帐。”
话音刚落,满帐炸开了锅。
“杀了他!”
“大王,杀了这南蛮!”
“剐了他!给死去的族人报仇!”
几把刀已经抽了出来,刀锋指向周起。
门口那四个甲士也冲过来,有人揪住了周起的衣领。
苍狼王再次从虎皮椅上站起来。
那双眼睛里的火,几乎要烧出来。
“你好大的胆子。”
“把他拖下去。剥了皮,点天灯。”
揪著周起衣领的甲士使劲一拽,周起踉跄了一步,忽然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在满帐的嘈杂里,刺耳得很。
“慢著。”
周起挣了一下,没挣脱,索性不再动,就著被揪著的姿势抬起头,看着苍狼王。
“阿勒坦。”
他直呼其名。
帐内安静了一瞬。
那几个揪着他的甲士都愣住了,抓着他衣领的手松了松。
两侧的天狼将领们瞪着眼睛。
苍狼王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周起看着他,脸上没了笑意。
“你只许自己杀人,不许别人放火?”
“你的大军南下,烧了多少村子,杀了多少人,抢了多少女人。那些人的命就不是命?你杀得,我烧不得?”
苍狼王没说话。
周起继续道。
“还有一件事,忘了告诉大王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的王妃,正在我那里做客。”
帐内又安静了一瞬。
随即是更猛烈的喧哗。
“什么?!”
“王妃被他”
几个天狼将领眼睛都红了,拔出刀就要往上冲。
苍狼王一抬手,那些人硬生生刹住脚步,刀举在半空,不敢落下。
苍狼王看着周起,眼神里的杀意浓得像化不开的墨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诺敏在我那里。”周起平静道,“她给我讲了很多有趣的故事。比如,她是怎么被‘请’到苍狼部的。”
他把这个“请”字咬得很重。
苍狼王的脸色变了。
只是一瞬间,但那变化瞒不过周起的眼睛。
“大王,”周起继续说,“如果我回不去,我的人会去一趟火隼部,请火隼王亲自来接他女儿。”
“您猜,正在北面集结的那一万火隼骑兵,要是知道他们大王最疼爱的公主不是失踪,而是被人囚禁在他们会把刀口对准云州,还是对准白骨河?”
帐内静得能听见外面风吹帐布的声响。
苍狼王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他脸上的杀意还在,但眼神里多了些别的东西。
那些举著刀的天狼将领们面面相觑,手里的刀举著也不是,放下也不是。
揪著周起的甲士已经松了手。
周起站在原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