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云寨众兄弟潮水一样涌上去,拳头、刀柄、枪杆子劈头盖脸地招呼过去。鸿特晓说旺 耕欣嶵全
高个子空着手还想挣扎,被李大锤一锤柄捣在膝弯上,整个人跪了下去,后面三四双手同时按住他的肩膀,把他摁在冰面上。
扎辫子的手背淌著血,长刀被人一脚踢飞了,马不六一把薅住他的辫子往后拽,两个弟兄顺势扑上来把他的胳膊反剪了。
从头到尾没用上十个呼吸,两个天狼悍将被按在地上。
二人冻得嘴唇发紫,还在拿眼睛瞪人。
周起一行人没有等到孟蛟,只好先撤离。
队伍为了避开天狼人回援大军,兜了个大圈子,直到深夜才到了鬼愁涧。
七号烽燧已在眼前。
周起勒住了缰绳。
马蹄在碎石上打了个趔趄,喘著粗气停了下来。
怀里的天狼少女似乎也到了极限,身子软绵绵地靠在周起胸口,呼吸滚烫,却仍死死攥著马鬃毛不肯松手。
周起盯着黑黢黢的山崖看了一阵。
曹猛没再多问,一夹马腹跟了上来。
林红袖还披着苍狼九斿白纛,策马跟在周起身侧。
一行人打马朝黑云寨方向奔去。
月亮落了,天边泛起一层灰白,黑云寨的寨墙终于从山坳里露了出来。
望楼上忽然有人探出半个身子,朝下面张望了一阵,随即扯开嗓子喊了起来。
声音在山寨里撞了几个来回。
吊桥咯吱咯吱地放了下来,寨门向内打开。
周起一行打马进了寨子。
院子里横七竖八地摆着草席,盖著的人。
有的草席太短,露出半截小腿,靴子上的血已经干成了黑褐色。
听到动静的兄弟们,都从屋子里迎了出来,几个伤兵靠在墙根,有人抱着胳膊,有人裹着布条,看见林红袖进来,眼眶一下就红了。
杜飞从堂屋方向快步走了出来,直奔林红袖。
林红袖翻身下马,目光从那些草席上扫过去,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地褪。
林红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,半晌没说话。
杜飞抬起头看了周起一眼,又转向林红袖,像是在确认该不该说。
林红袖点了点头。
周起的眉头拧了起来。
杜飞咽了口唾沫,继续道。
杜飞的眼睛垂了下去。
林红袖转身就朝着闫平生的屋子快步走去。
周起跟了上去,曹猛紧随其后,天狼少女也默不作声地缀在最后面。
闫平生躺在炕上,左肩缠着厚厚的布条,他脸色灰白,嘴唇干裂,听见脚步声,硬撑着要坐起来。
林红袖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,一把按住他没受伤的那边肩膀,把他摁了回去。
曹猛蹲到炕沿边上,盯着闫平生肩膀上的血布条看了半天,粗声道:&34;老闫,你歇著就是了,外头的事有我们扛着。
闫平生点了点头,忽然又想起什么,挣扎着偏过头看向门口。
周起想了一下,没对上号。
周起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个头不高,肩膀窄,但手上全是茧子,眼里有股机灵劲儿。身上也带着伤,左臂上裹着布条。
他转头看了一眼闫平生,放缓了语气:&34;闫叔,你安心养伤,别的事不用管。等你伤好了,寨子里的事再一并理会不迟。
闫平生张了张嘴,终究没再说什么,点了点头,把脑袋靠回枕上,闭上了眼。
周起出了屋门,杜飞在前面引路,穿过院子往牢房走。
牢房在寨子西北角,石墙砌的,门口挂著两盏油灯,火苗被穿堂风吹得东倒西歪。
杜飞推开了牢房门,一股血腥气一起涌出来。
天狼少女站在门口,脚步顿住了。
周起回过头看了她一眼,伸手就抓住了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