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,踩断了一根箭杆。
那人猛地坐了起来。
闫平生看不见他,但听见了褥子被掀开的声音,听见了那人往旁边摸索什么东西的声音。
闫平生凭着声音扑了上去,左手往那人坐起来的方向一抓,抓住了一把粗硬的头发,右手的短刀往下扎。
刀尖扎在了肩膀上。
偏了。
那人嚎了一嗓子。
一声实打实的惨叫,嗓门大得能把屋顶掀了。
闫平生的心往下一沉。
这个没中毒。
那人挨了一刀,非但没软,反而暴起,一只手抓住了闫平生的手腕,劲大得惊人。
另一只手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什么东西,朝闫平生的脸上招呼过来。
闫平生往后一仰,那东西擦着他的鼻尖过了去。
短刀。
这天狼人手里也有刀。
闫平生的左手还抓着那人的头发,他往下一按,同时膝盖顶了上去,膝盖骨撞在天狼人的胸口上。
天狼人闷哼了一声,身子往后倒。
闫平生顺势压上去,右手的短刀脱开了刚才扎进肩膀的位置,重新找角度,往脖子上捅。
这一刀扎实了。
天狼人身子剧烈地抖了几下,喉咙里发出呵呵呵的声音,手上的力气一下子就卸了。
但已经晚了。
那一声惨叫在夜里传出去,其他屋子里开始有了动静。
有人在叫喊,天狼话。
有门被推开的声音。
有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。
闫平生从屋子里翻滚出来,嘴里吐了一口血沫。
他这一嗓子喊出来,后面的弟兄们像是被人从后脑勺踹了一脚,愣了半息就散开了。
不能等了。
偷袭变成了强攻。
弟兄们三个一组、五个一堆,开始踹门。
前面几间屋子还算顺利。
门踹开,里面的天狼兵躺在炕上跟烂泥似的,眼珠子转,嘴巴动,手脚却使不上劲,刀砍下去连躲都躲不了。有个天狼兵被两个弟兄按在炕上,他瞪着眼珠子,嘴里呜呜地叫,手指头在褥子上抠,指甲都抠断了,愣是撑不起来。
闫平生提着刀一边走一边听。
左边李大锤那路也动了,隐约传来铁锤砸肉的闷响和天狼话的嘶吼。
右边马不六那路也开了张。
乱了。
整个寨子都乱了。
闫平生刚拐过一排屋子的山墙角,迎面就撞上一个天狼兵。
那人光着膀子,手里攥著一把弯刀,踉踉跄跄地从屋门里冲出来,脚步虚浮。
闫平生没给他反应的机会,一刀捅进他的肚子,横著一搅,拔出来。
天狼兵往前栽了两步,弯刀脱手,人扑倒在地上。
这是中了药的。
好对付。
但下一间屋子就不一样了。
门被从里面顶住了。
两个弟兄合力踹了三脚才把门踹开,门板往里一倒,一把弯刀就从黑暗里劈了出来。
走在前头的弟兄连叫都没来得及叫,半边脑袋就被劈开了,血浆子溅了后面那人一脸。
后面那人吓傻了,愣在门口。
闫平生一把将他扯到一边,自己闪进门框侧面。
里面又是一刀劈出来,砍在门框上,木屑飞了一脸。
闫平生借着门框的遮挡,侧身探进去,短刀往里一刺,扎在那人的小臂上。
那天狼兵吃痛,弯刀脱了手,但整个人扑了过来,两只胳膊抱住了闫平生的腰,把他往墙上撞。
闫平生后背撞在土墙上,胸腔里的气被挤出来大半,眼前一黑。
这人力气不小。
闫平生咬著牙,左手扣住那人的后脖颈往下压,右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