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跑过去都能被看见。
更要命的是,井口正对着聚义厅的大门,门里面的人只要抬头就能看到。
硬摸过去是不可能的。
杜飞把目光往四周扫了一圈。
聚义厅左侧有一排矮墙,矮墙后面是堆杂物的棚子,棚子塌了半边,几根柱子歪歪斜斜地撑著半片顶棚。
矮墙到井口的距离大约七八步。
七八步。
还是太远了。
杜飞又看了看空地上天狼兵的位置。
大部分人聚在空地南侧的火堆旁边,离井口有二十多步远。
聚义厅门口倒是没有人站岗,但门里面不时有人进出。
杜飞蹲在墙角后面,脑子飞快地转。
不能等。
等到过了饭口,就不能确保所有人都喝到水了,黑云寨的兄弟们不尽快拿下寨子,这一夜在外面不冻死也得冻伤。
他需要一个东西把这帮人的注意力引开,哪怕只有几十息就够了。
杜飞的目光落在脚下。
墙根下散落着几块碎石,拳头大小。
他捡起一块,在手里掂了掂。
不行。扔石头容易被发现。
他又看了看身后那间屋子。
屋门虚掩著,门缝里透出一丝暗红的光,像是里面点着炭盆。
杜飞无声地推开门缝,侧身闪了进去。
屋里没人。
靠墙放著几张木板拼的床铺,铺着羊皮褥子,床上乱七八糟地扔著天狼人的杂物,皮囊、箭壶。
屋子正中间果然有一个炭盆,里面的炭火烧得暗红,还有些余温。
杜飞的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,落在了墙角堆著的一摞干草上。
干草。
炭盆。
他心里有了主意。
杜飞先把屋子里的情况摸了一遍。窗户在北面,窗板是活的,往外推就能打开,窗外正对着后寨方向,他来时走过那条巷子。
退路有了。
他蹲下来,从干草堆里抽了几把干草,又从床铺上扯下一条羊皮褥子,把干草塞在褥子里面,卷成一个松垮垮的卷。
然后他把这个卷抱到床铺边缘放好。
杜飞回到门缝边上,又看了一眼前寨空地上的情形。
天狼兵们还在吃喝,没有人往这边看。
杜飞退回来,从怀里掏出纸包,把最后一份药粉小心地拢在左手心里,攥著拳头。
他从炭盆里拨出一块还带着红光的炭,用匕首挑起,塞进干草卷里。
炭火接触到干草的一瞬间,一缕白烟冒了出来。
杜飞对着干草卷轻轻吹了一口气。
白烟变浓了,干草的边缘泛起一圈暗红。
又吹了一口。
噗的一声,火苗蹿了起来。
羊皮褥子裹着干草,火一烧,膻味和焦臭味立刻就翻涌出来,浓烟顺着窗缝和门缝往外灌。
杜飞没等火烧大,转身就往北窗扑过去。
他推开窗板,翻身出去,脚尖点上窗台外沿,飘到了巷子里。
落地的瞬间他就听见身后屋里的火苗呼地一声蹿了起来,羊皮褥子烧起来的臭味比他预想的还要冲。
杜飞没回头看,贴著巷子再次往前寨方向绕。
前寨那边已经炸了锅。
天狼话的叫喊声此起彼伏,脚步声咚咚咚地往失火的方向跑。
杜飞蹲在矮墙后面,从墙豁口探出半个脑袋。
空地上的天狼兵呼啦啦全站了起来,有人往这边指,有人往那边跑。
聚义厅门口也涌出几个人,扎辫子的那个冲在最前面,嘴里吼著什么,挥着胳膊指挥。
井口那片地面空了。
十五步的开阔地,这会儿一个人都没有。
杜飞从矮墙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