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缠手上的布条。
她的左手虎口在混战中裂了一道口子,没有流血,但裂口翻着白肉,看着吓人。
周起在她面前站定。
伸手想去抓她的手腕细看伤势。
林红袖肩膀一沉,身子借势往旁侧一拧,硬是避开了周起的手,只留给他一个冷硬的侧脸。
周起的手抓了个空,只能无奈地收回来。
林红袖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林红袖把布条用牙咬紧,打了个结。
她抬头看了周起一眼,又看了一眼远处蹲在地上的天狼少女,嘴角动了动,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周起心里清楚她在担心什么。
“放心吧,只要按照我的指示,别硬拼,出不了岔子。”
绝鹰峰,断魂口。
闫平生蹲在隘口边上,把孙九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三遍。
上百个天狼人。
占了寨子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短刀,刀刃上还粘著天狼兵的血。
身后的弟兄们也听见了孙九的话。
搬粮袋的手停了。
隘口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嗡嗡的议论声就起来了。
一个叫刘疤子的汉子走到闫平生跟前。
刘疤子的右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到下巴的旧伤疤,是早年间跟官差拼命留下的。
他在山寨里算是老人了,说话有些分量。
刘疤子往山下的方向指了指。
几个弟兄跟着点头。
闫平生没吭声。
他把短刀插回腰间,站起来,走了两步,又站住了。
跑。
往哪跑?
一百五十号人,没了寨子去哪栖身。
这是腊月。
山里夜间的温度能冻死人。
想到了周起,又想到了林红袖。
闫平生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。
打又打不过,跑又没法交代。
他脑子里两个念头打架打得头疼。
但最后还是一个很实际的想法压过了所有的犹豫。
这么大一支队伍,没了寨子,就是没了根。
没了根的队伍,散起来比什么都快。
今天跑了十个,明天跑二十个,用不了半个月,兄弟们就跑光了。
闫平生转过身来,看着刘疤子和身后的弟兄们。
刘疤子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
闫平生抬手打断了他。
他顿了一下。
没人说话了。
闫平生看了看四周,火光映着一张张脏兮兮的脸,有的沮丧,有的恐惧,有的茫然。
他的眼珠子转了转。
刘疤子的眉头动了一下。
闫平生心里已经有了主意。
弟兄们动了起来。
虽然心里还打着鼓,但闫平生发了话,又说了不强攻,众人多少安了点心。
粮袋一袋一袋往林子里搬,辎重车上拆下来的能用的东西也一并拖走。
缴获的天狼马被牵进了树林深处,拴在松树上,嘴套上了布条,防止嘶鸣暴露位置。
闫平生站在隘口边上看着弟兄们忙活,脑子里在盘算。
闫平生朝人堆里喊了一声。
没人应。
人堆后面,一个瘦小的身影磨磨蹭蹭地钻了出来。
杜飞。
这人矮,比闫平生矮了整整一个头,瘦得像根竹竿,两条胳膊精细,感觉一折就断。
一张尖嘴猴腮的脸,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,两只眼珠子滴溜溜地转。
下巴上几根稀疏的黄毛算是胡子,鼻头上一颗黑痣,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只被拔了毛的瘦猴。
他走路没声音,脚步又轻又快,脚尖点地,像猫一样。
山寨里的人都知道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