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天,周起过得还算安稳。
白天,他带着吴老三、朱寿和赵虎三人出操或者守岗。
晚上,会花半个时辰在羊皮纸上画那张别人看不懂的图,然后抱着顾怡岚睡觉。
顾怡岚很乖,可以算的上是百依百顺。
不过周起并没有要她的身子,也没有任何逾矩的动作。
在顾怡岚的认知里,男人都是脑子长裤裆里,尤其是当兵的。
她开始怀疑,是不是自己没有吸引力,或者是周起其实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行?
周起大概能猜到她在想什么。
但没解释。
这破屋子四面透风,隔音约等于无,旁边还睡着三对野鸳鸯。
在这种环境下来现场直播?
作为一个来自现代的穿越者,周起实在接受不了。
而且,现在的顾怡岚虽然身体在他这儿了,但心还在吊著。
顾怡岚白天在浣衣局被马骚包刁难,她从不抱怨,也不告诉周起,回来后还会帮周起洗脚,补衣服。
只是她的眼睛总是忍不住往窗外瞟,眼神里藏着深深的焦急。
她知道,小环等不起。
这天傍晚,天色阴沉得厉害,铅灰色的云压得很低,似乎在酝酿一场更大的暴雪。
周起刚带着人回营房,屁股还没坐热,门就被“砰”的一声踹开了。
一阵冷风夹杂着雪沫灌了进来。
几个兵卒闯了进来。
领头的是个光头,脑袋上纹著一条丑陋的蜈蚣疤,手里提着根哨棒,一脸横肉。
后面跟着三个一脸流气的兵痞。
“朱烂眼!给老子滚出来!”
光头兵把哨棒往地上一杵,震得土墙簌簌掉渣,“今儿个是最后期限,再不还钱,老子把你另一只眼睛也给抠瞎了!”
朱烂眼是朱寿的外号,因为他左眼角生了一块烂疮,红肿皮肉挤得眼珠子都有些歪斜。
赵虎和吴老三本来正在扒饭,见状立马缩到了炕角。
这光头他们认识,叫张旭,是一队的什长手下的红人,专放高利贷,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。
朱寿正缩在火塘边喝稀粥,听到这声音,手一哆嗦,碗直接掉进了火堆里。
“张张哥。”
朱寿连滚带爬地站起来。
“你你怎么来了?不是说好了宽限到下个月发饷吗?”
“发饷?”
张旭冷笑一声,两步跨过去,一把揪住朱寿的衣领,把借据拍在了桌上。
“就你那点饷银,够还利息吗?老子听说了,这几天你小子又去赌坊输了个精光。五十两!今儿个你要是拿不出来,老子就把你切碎了喂狗!”
“五十两?!”
屋里的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在这个把命当草芥的地方,一条人命也就值五两烧埋银。
朱寿的脸瞬间白了。
他哪有五十两?他连五十个铜板都没有。
“张哥张爷爷!您饶了我吧!”朱寿扑通一声跪下,涕泪横流。
“我真没钱了要不,您再宽限两天?我我去借!”
张旭一脚踹在朱寿胸口,把他踹翻在地。
“既然没钱,那就按老规矩办。”张旭那双阴狠的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,最后定格在角落里正在缝衣服的一个女人身上。
正是朱寿的婆娘,苏秋娘。
苏秋娘是个典型的江南女子,温婉瘦弱,虽然穿得破烂,但收拾得很干净,长得也清秀。
平时话不多,总是低着头干活。
“我看你这婆娘还算有点姿色,听说是好人家出身,还懂点药理?”
张旭舔了舔嘴唇,脸上露出淫邪的笑。
“既然还不上钱,那就拿人抵债吧。正好兄弟几个最近火气大,缺个新鲜的泄火。”
“啊?”
苏秋娘吓得手里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