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风呼啸，却无人敢出声。
刘家修士面色惨白，有人双腿发软，几乎站不稳。
孔绍平眉头紧皱，袖中拳头攥得咯咯作响。
安明心看了他一眼，欲言又止。
时间在一息一息流逝。
“一。”
赵镇山开口计数，声音不大，却如重锤敲在每个人心头。
“二。”
“三。”
刘文渊立于峰顶祭坛之上，须发被山风吹得凌乱，面容在雷光照耀下忽明忽暗。
他目光扫过山腰处聚集的刘家子弟。
那些面孔上有恐惧，有愤怒，有不甘，也有哀求。
年轻的那个，是他重孙刘知远，今年才七岁，刚刚开始修炼，前些日子还在嚷嚷着成为族中第二位筑基修士。
此刻，少年紧咬着嘴唇，眼框泛红，却强忍着没有落泪。
刘文渊收回目光，闭上了眼。
“七。”
赵镇山的声音不急不缓。
“八。”
刘文渊睁开眼，看向孔绍平。
“孔兄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，却出奇地平静。
“刘家子弟，就托付给你了。”
孔绍平脸色一变：“刘兄，你……”
“不必劝了。”
刘文渊惨然一笑，目光转向赵镇山，眼神中满是刻骨的恨意。
“赵老匹夫，今日我刘文渊自裁于此，但你也莫要得意，人在做，天在看，你吃人炼丹，终有一日会遭报应。”
“报应？”
赵镇山嗤笑一声，不以为然。
“老夫便是这方圆数百里的天，谁能报应老夫？”
“九。”
刘文渊深吸一口气，抬手按在自己丹田之上。
灵力在体内逆转，经脉寸寸断裂。
他闷哼一声，嘴角溢出一缕鲜血，却强撑着没有倒下。
“老祖！”
刘家子弟齐齐跪倒，哀声遍野。
刘文渊最后看了一眼他的族人，而后灵力轰然炸开，丹田碎裂，气息骤然消散。
苍穹上的雷云滚滚，电光闪铄，骤然消失，化作淅沥沥的雨滴，落入大地。
赵镇山漠然地看着这一切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刘文渊已死，刘家符录传承，灵山灵脉，从今日起归赵家所有。”
他看向孔绍平，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“孔绍平，带人走吧，记住，刘家子弟，你可以带走，但刘家的东西，一件也不许动。”
孔绍平面沉如水，沉默了许久，最终缓缓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转身，看向刘家众人，声音低沉。
“刘家子弟听令，愿意走的，随我来。”
刘家修士面面相觑，有人面露挣扎，有人咬牙起身，也有人跪在地上不肯起来。
这时，天边驶来一架宝船，正是孔家的宝船。
船上站着少许几个修士，有孔承利，以及李承明。
刚才几位筑基修士对峙的景象，尽数被他看在眼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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