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镇山闻言,非但没有露出忌惮之色,反而仰天大笑。
“寡不敌众?”
他笑声一收,目光如鹰隼般锐利,扫过孔绍平与安明心。
“孔绍平,你且看看身后。”
孔绍平心头一凛,猛地转身。
天边,一道土黄色的遁光正疾驰而来,速度快得惊人,片刻之间,遁光已至近前,现出一道魁悟身影。
那是一个中年模样的修士,面容方正,眉宇间与赵镇山有三分相似,周身气息浑厚如山,赫然也是筑基初期的修为。
“赵镇岳!”孔绍平瞳孔微缩。
赵家竟然有两个筑基修士!
赵镇岳踏空而立,朝孔绍平拱了拱手,语气客气却不带半分温度:
“孔兄,许久不见。”
孔绍平面沉如水,心中暗惊。
这赵镇岳何时突破的筑基境界?为何不曾有半点消息露出。
赵镇岳的出现无疑大乱了孔绍平的算盘,将这场对峙的天平往赵家开始倾斜。
“孔绍平,老夫念在旧日情分上,再给你一次机会。”
赵镇山负手而立,语气淡漠冷冽。
“退去,老夫只取刘家。不退,孔家今日便与刘家一同除名。”
刘文渊在峰顶听得真切,面色惨白如纸,急切喊道:
“孔兄!赵家狼子野心,今日灭我刘家,明日必取孔家!唇亡齿寒啊!”
孔绍平沉默不语,目光在赵镇山、赵镇岳之间来回游移,心中快速盘算。
赵镇岳应当是初入筑基境界,但赵家修土德一道,尤善盾术,刘文渊怕是一时半会难以拿下。
而他与安明心联手,也不是赵镇山这个筑基后期的对手。
若是没有速胜办法,此战胜算不大。
可若是不帮刘家,待刘家复灭,赵家集成两家资粮,下一个目标必然就是孔家。
孔绍平深吸一口气,目光沉了下来。
“赵兄好手段,藏了这么一手。”
他语气平静,可袖中的拳头已攥得发白。
“孔兄!”
刘文渊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哀求,“我刘家愿与孔家结为生死同盟,世代交好,永不背弃!只求孔兄今日出手相助!”
孔绍平闭目沉吟片刻,再睁眼时,眸中已有了决断。
他看向赵镇山,沉声道:
“赵兄,刘家符录传承,我孔家可以不要。但刘家之人,我孔家必须保。”
“哦?”赵镇山挑了挑眉。
“条件很简单。”孔绍平伸出一根手指,“刘家交出符录传承,赵家退兵,三家重立契约,再续百年太平。”
“孔绍平!你!”
刘文渊在峰顶怒喝。
“刘兄。”
孔绍平转头看向他,目光平静却不容置疑:
“符录传承没了可以再寻,人没了,便什么都没了。”
刘文渊张了张嘴,最终颓然地垂下头。
他知道,孔绍平说的是实话。
这是刘家眼下唯一能活命的路。
赵镇山却笑了,笑声中带着几分戏谑。
“孔绍平,你倒是会打算盘。”
他负手而立,目光居高临下地扫过众人。
“不过……我可以退兵,但我赵家不仅要符录传承,更要刘家的灵山灵脉,而且,刘文渊,我要你自裁而死。”
刘文渊浑身一震,死死盯着赵镇山。
“赵老匹夫,你……”
“怎么?”赵镇山打断他,嘴角噙着一丝冷笑,“不愿?那便不必谈了。”
他抬手指向刘家主峰,身后黄土巨峰虚影再次凝实。
“老夫给你十息时间考虑,十息之后,若刘文渊不自裁,刘家上下,鸡犬不留。”
话音落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