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亲自听诊确认一下!”
秦远眼中欣赏更甚,爽快应下:“好!我就欣赏你这份较真与执着,医者本就该如此,慎之又慎。”
他当即吩咐一旁的护士:“把输液室的张先生请过来……”
很快,中年张先生手持输液架,跟着护士走了进来。
秦远指着荀臻介绍说:“张先生,这位小友,也是一名医生,想借你的身体情况听诊学习一下临床经验,你方便配合一下吗?”
“没问题!”张先生欣然应允。
接下来,张先生按照秦远吩咐,平躺在检查床上,深呼深吸,配合听诊检查。
秦远先拿起听诊器,贴紧患者胸壁,摒息凝神,足足细致听诊了近两分钟,不放过任何细微杂音。
确认无误后,他侧身让出位置,将听诊器递给荀臻。
“小伙子,该你了!”
荀臻接过听诊器戴好,将听筒精准贴在患者胸骨旁、纵隔映射体表位置,凝神细听……
此时诊疗室外,姜歌、孟枝薇等四人正悄悄探头观望。
方才顺利取出鱼刺的方初夏,更是满脸好奇,小声嘀咕:“老大,荀医生这是在干嘛呢?在给人检查身体?”
姜歌根据对荀臻的了解,轻声道:“应该是发现了那名男子身体有什么非常不对的地方,正在对他做身体检查。”
她话音刚落,就看到荀臻摘下了听诊器。
只见他转身看向秦远,异常严肃地说:“秦医生,我听到了清淅的哈曼征,细碎爆裂杂音和心跳完全同步,需要把病人立时转送到大医院。”
“你听到了?不可能!”秦远很是意外。
他一把夺过听诊器,重新戴好,再次反复听诊张先生的心音、肺音、纵隔局域。
这一次,他前后耗时了三四分钟,脸色渐渐沉了下来。
收起听诊器,他抬眼审视着荀臻,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与质疑。
“我可以确定,没有任何异常杂音。”
“你还要坚持你的判断?”
荀臻迎着他压迫性的目光,不闪不避道:“秦医生,虽然那细碎爆裂音、嘎吱声非常轻微,但我可以确认,我是听到了。”
“且,特征非常清楚。”
“我也能肯定,不是幻听。”
他坚持道:“秦医生,请立刻安排转院。”
秦远脸色彻底冷了下来,语气带着愠怒,出声呵斥:“年轻人,你是不是太急于出风头、想靠少见病博名气?”
“我二十六年临床经验,还不如你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?“
他往前一大步,逼近荀臻,气场强势压迫:“你在哪家医院就职?带教老师是谁?报上单位和姓名!”
面对质问,荀臻神色依旧平静,不卑不亢:“秦医生,现在不是争执对错的时候。”
“如果我错了,事后我愿意承担所有责任。但如果我是对的,每拖延一分钟,患者的风险就翻倍递增。”
下一刻,他直击要害道:“秦医生,万一是我对了,却因为你耽搁了治疔。这个责任,你担得起吗?”
秦远的表情,立时变得复杂起来。
行医半生,他最懂医疗风险的沉重,更懂一丝疏忽便能酿成无法挽回的悲剧。
他神色几番挣扎、阴晴变幻,终于长叹一声,气势尽数收敛。
“你说的对,这个万一的闪失,我确实承担不起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他抬眼看向荀臻,眼神锐利,带着警告:“小伙子,你最好祈祷自己是对的。若最后证实是你误诊,这件事,我一定会追究到底,绝不姑息。”
说完,他看向一脸茫然的张先生,快速安抚:“张先生,我亲自送你去三甲医院做专项检查。有什么疑问,路上解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