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吗?!
岳来怒喝一声,脚步重踏,立足木板四分五裂,以下攻上、以拳对拳地砸向蛮子右拳,至于蛮子的左拳,自有另一道红色身影接下!
身后传来女子的怒喝,红色身影飞快闪过,完全无视阻路烈焰,黎这几日的怨气都藏在这一拳里啦!
“嘭!”
四拳相撞,完全是力与力的较量,短暂停滞后,无形的冲击波散开,本就少了一截的且停楼发出刺耳的哀嚎。
岳来和黎如炮弹般飞了出去,掀起沿途木板,无头骑士却只是落地后打了个跟跄,高下一目了然。
黎抹去嘴角的鲜血:
“但凡我突破把式郎都要他好看。”
然后鄙视地看向岳来:“你也真是个绣花枕头,中看不中用。”
“早说了我不擅长正面战斗。”
另一边,一击不成的无头骑士竟从二人身上感受到了几分威胁。他决定结束这场游戏,但岳来突然放松了起来:
“蛮子果然是蛮子啊,一点脑子不动。”
怪物突然停在原地,他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的下半身,一柄锋利的长剑从内而外地刨开了腹部,仿佛有一名持剑人站在腹中,正施展一剑开天门,要将他从眉心一分为二。
口蜜腹剑。
腹剑的前提是口蜜,骗子想让对方在战斗时吞下自己口水本是不可能的事,但他一直在从郑归那里汲取血液!
蛮子猛地扭头望去,郑归手边躺着一把被“丢弃”的铳枪,那里面不仅仅存着油嘴滑舌的油,更存着口蜜腹剑的蜜!
虽然是第一次合作,但郑归终究是明白了岳来的用意,作为一个打败他的欺骗家,又怎么可能在战斗中做出拿枪砸人这么幼稚的事呢?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蛮子单膝跪地,发出沉重的响声,“竟能兼走欺骗家和赤子,我输的不冤。”
“嘭!”
庞大的身躯彻底被切成两半,身体内却空洞至极,脏器已经被焚尽,只有些许火焰的馀烬,不过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馀烬中孕育。
尘埃落定后夏都第一时间冲至郑归面前,这位潇洒的浪子此刻已经被吸得骨瘦如柴,全身上下没有一点血色——只剩下回光返照的时间了。
“咳咳,”浪子干咳两声,苦笑道,“真恶心啊,快死了还要喝这家伙的口水,不过你还别说,真特么的甜……”
岳来捡起一旁散落的酒壶,挑了两盏相对完整的酒杯,倒满后放在浪子头边。
“敬阁下一杯,这次是真心的。”
郑归不屑地笑了一声,用尽最后的力气微微转头,看向夏都:
“再见了,三娘,我没有食言吧?”
“没有……再见,郑归兄。”
浪子心愿已了,再无声息。
夏都缓缓伸手,为他合上双眼,轻声道:
“岳来,你知道他为什么不用见异思迁离开吗?”
岳来沉吟了许久,任由大火在身侧燃烧,直到远方传来警笛鸣响,他才回应:“我想不到。”
“郑归之前跟我开玩笑,说这辈子只喜欢我一个人,见异思迁这个门道就当不存在。”
“但我怎么可能信呢?浪子的第一个门道就叫玩世不恭,跟你们骗子一样,谁知道说的是真是假。”
“可现在谁又能说浪子不如赤子呢?玩世不恭……呵,活该他卡在把式郎一辈子。”
黎沉默地站在一旁,若是往常有人敢拿浪子和赤子对比她早就怒了,可现在却连反驳的意思都没有。
谈话间,郑归的遗体已经溶解成了普通的水分,而印记在火场中快速干涸,只有破碎的衣物证明着一件事——曾经有一朵浪花在这里绽放。
岳来转身来到蛮子的遗蜕前,好似一株被竖着切开的葫芦,他在灰烬中摸索出一颗蓬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