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北边的侧柏林。
林中幽暗,火光被树冠挡住,只剩身后一片红光在天边跳。
身影在树影间一闪,旋即消失在夜色浓烟中。
其他金兵见状,也想骑马从火墙逃出生天,十几匹马被驱使着冲向火墙,眼看火焰扑面而来,领头的黄骠马冲到火墙跟前猛地人立而起,前蹄在空中乱蹬,把背上的骑手掀翻在地。
后面的马匹纷纷急刹,马蹄在地面上犁出一道道深沟泥土和草屑翻飞,撞在一起,马嘶人喊搅成一团,惨叫连连。
另一侧,往西南方向突围的金兵正沿着水沟狂奔。
沟边的芦苇已经被火烧得只剩焦黑的秆子,水面上漂着一层灰烬。
领头的猛安踩进淤泥里,靴子陷进去半尺深,用力拔腿,泥浆咕嘟咕嘟冒着泡,把他的小腿死死吸住。
身后的人刹不住脚,一个接一个往沟里栽,有人扑倒在泥里,手脚乱蹬却越陷越深。
张伯奋站在沟沿上的土坡上,举起右手,弓箭手齐齐拉满了弓。
火光照在水沟,水面上密密匝匝挤着七八十个金兵。
弓弦声响,紧接着是第二轮的箭矢破空声,沟中的人无处可躲,盾牌举不起来,弯腰躲不进泥里,只能眼睁睁看着箭矢落下来。
侥幸冲上到岸边的金兵,还没来得及从泥泞里挣扎出来,就被长矛捅成了马蜂窝。
与此同时,
张仲熊带着二百人开始清剿战场。
横刀过处,割开皮甲,刺入血肉。
几个金兵刚从地上爬起来,刀还没举过头顶就被砍翻在地。
一个金兵弃了刀,双手抱头跪在地上,用女真话喊了几句什么。
没人听得懂,也没人想听。
一刀下去,身首异处。
两刻钟后,邓家村渐渐安静下来。
三百金兵被全歼在村子里,横七竖八。
有的仰面朝天,脑袋歪向一旁只有一层皮连着脖子。
有的侧卧蜷缩,手还攥着刀柄,刀身断在石缝里折成两截。
有的以跪姿栽倒,长矛从后腰捅入从腹部穿出,人挂在自己的矛杆上。
空气里弥漫着烧焦的皮肉味和铁锈般的血腥气,混在一起,浓稠得象一锅熬过头的汤。
然而,找来找去,却不见完颜宗望的身影。
这时有宋兵报告,说看见一个人穿着宋人的衣服,骑着一匹大宛马,跃过火墙往北边跑了。
张仲熊一滞,虽然那骑马的不知是谁,但那匹大宛马属于完颜宗望。
张仲熊当机立断,带着上百人,绕过成片的火墙,沿着北边山道追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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