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!这村子有蹊跷!”
那金兵在完颜宗望面前刹住脚,脸上没了血色。
完颜宗望嘴角一抽:“什么蹊跷?”
“回二太子,这邓家村,每一家院子里都堆满了柴草,柴草不算啥,可那柴草底下铺着一层硫磺粉。属下查了四户,每户都如此!”
完颜宗望的瞳孔骤然紧缩!
硫磺!
柴草!
连想都不用想,这是要放火!
原先的计划是生擒赵构,何时变成了火烧赵构?!
改计划不稀奇!
可改计划不通知他!
那就不是改计划!
是改主子!
完颜宗望脑子里啪地炸开一个念头,碎成无数片,每一片都指向同一个人:
范琼这狗贼!
降而复叛!
又降了赵构!
“撤!”
完颜宗望几乎是本能的喊出这句话。
这声音象鞭子抽在冰面上。
井台边的金兵手中的水囊还没放下,靠墙打盹的金兵头盔还没摘,所有人都在这一声里僵了一瞬。
“撤”这个字从他们二太子嘴里喊出来,在场的每一个金兵听来都极其陌生。
他们从宁江州起兵就跟着二太子,听过的命令是“冲”、“杀”、“追”、“围”,从未听过“撤”。
然而,百战的直觉让这些金兵没有任何尤豫,水囊挂在腰上,干肉塞进怀里,刀柄撞在甲片上叮当乱响,几百只手同时去扯拴马绳。
宋齐愈吓得手忙脚乱,赶紧催驴上前,驴蹄子在碎石路上打了个滑,他身子一歪,手忙脚乱地扶住鞍桥。
便在此时,
“砰!砰!砰!”
三声炮响从村北炸开。
紧接着村北头腾起一团火球,火舌舔上茅草屋顶,顺着风势往南一路舔过来。
轰轰几声闷响接二连三炸开,村东着了,村西亮了,村南也蹿起火苗。
火是从四面同时点的,柴草遇火即燃,硫磺助火势更烈,橘红色的光从四周向村子中央推过来,土坯墙被烧得噼啪炸响,茅草屋顶成片坍塌,火星子像暴雨一样往下掉。
马先慌了。
一个金兵的黄骠马扯断了拴在槐树上的缰绳,前蹄凌空猛蹬,把一个正要去牵它的金兵当胸踹翻在地。
另一匹马甩头撞翻了身边的同伴,马蹄踩在那人的小腿上,咔嚓一声脆响被马嘶淹没。
火势从四面八方合拢。
东、南、西、北四个方向全是冲天烈焰。
只有西南方向火势稍小。
那里有一条水沟,沟沿长满芦苇。
此时水被烤得冒白气,芦苇烧得噼啪响,但火头被水汽压着,比其他方向矮了半截。
“不要管马!步兵结阵!”完颜宗望拔刀出鞘,刀身在火光中映出一片猩红。
一个猛安扯住完颜宗望的骼膊:“二太子!往西南走!”
??&128073;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:请退出“阅读模式”显示完整内容,返回“原网页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