牌官家,效仿曹操,挟天子以令不臣……”
“挟天子以令不臣?”
赵构嘴角一抽,抽的他心尖疼。
黄潜善又道:“殿下上次让臣去连络张叔夜,殿下可知道张叔夜怎么回的?”
赵构抬眼看着黄潜善。
黄潜善叹了口气,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子。
“臣派人去见张枢密,递了殿下的亲笔信。张枢密的回复是,殿下是官家钦封的河北兵马大元帅,不是天下兵马大元帅。他只想打金人,无权号令他。这话,臣本不敢说……”
赵构的脸黑了。
河北兵马大元帅。
天下兵马大元帅。
差两个字,差的是十万八千里。
黄潜善偷偷看了这位康王殿下一眼,心里暗自得意。
张叔夜压根没说过这话,他派出去的人,连张叔夜的影子都没见着。
可这有什么关系?
康王永远不会去跟张叔夜对质,张叔夜也永远不会来跟康王解释。
这话编得天衣无缝,既堵住了康王对“张叔夜为什么不投奔”的疑问,又给张叔夜上了眼药。
殿下果然动怒了。
他把茶盏重重搁在案上,茶汤溅出来,洇湿了手边的文书。
“好一个只想打金人!孤这个兵马大元帅,在他眼里就什么都不是?!”
帐幕里安静了片刻。
帐帘忽然被掀开,康履端着一壶新茶走了进来。
他躬着身子给赵构换了一杯,又给黄潜善续了一杯,动作轻得象猫。
换完茶,康履没有退出去,而是站在一旁,低声说了一句:“殿下,奴婢斗胆进一言。”
赵构看了他一眼。
康履是蕃邸老人,从相州到济州,从济州到现在,这个太监从不多嘴,但每次开口都能说到点子上。
赵构嗯了一声。
康履道:“殿下,黄相公方才所言极是。若殿下是官家的话,那张叔夜怕是不敢如此放肆。”
赵构的手指在桌面上顿住了。
康履又道:“如今邓州那边谣言四起,说官家在张叔夜军中。这谣言是谁传的?是老百姓自己传的,还是有人故意放的?奴婢不知道。但奴婢知道一件事:若殿下不即位,不以正视听,那谣言就会没完没了。老百姓今日信官家在邓州,明日就会信官家在襄阳,后日就会信官家在江南。天下这么大,殿下跟不起,也争不起。”
黄潜善与康履目光一触,又各自分开。
两人都十分确定,康王即位是刻不容缓的事。
这样他们就是从龙之臣,才能在未来的朝堂里说上话。
可这些话,不能明说。
说多了,就显得太急、太贪。
赵构沉默着,权衡着,比较着。
他的目光落回案上那封信。
这封信他翻来复去看了不下十遍。
每看一遍心里就拧一下。
那是金国二太子完颜宗望的亲笔信,五天前到的,蜡封完好,信纸是上好的澄心堂纸,字迹工整。
完颜宗望在信里说金国不想再打了,愿意和谈,以淮河为界,南北分治,永结盟好。
最让赵构流连忘返的,是信里直呼他为“大宋皇帝陛下”!
不是康王殿下,不是河北兵马大元帅,是大宋皇帝陛下!
他赵构,在十九岁之前从来没被人真正看见过。
父皇眼里只有大哥二哥。
大哥二哥眼里从来没有他这个九弟。
宫里人提到九大王都是在背后嘀咕“韦妃生的那个”。
现在金国二太子看见他了!
把他当皇帝了!
但!
张叔夜没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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