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张叔夜道:“此人虽然致仕,但在朝中人脉极广。他是元佑二年进士出身,同年中有不少人如今还在朝中为官。他的大女婿是当朝太常少卿,二女婿在户部做侍郎。他早年在邓州当知州时,范致虚每有大事必先登门请教。襄阳知府李积中,与他是元佑同年的至交。每逢年节,三家的书信和节礼往来不断,连传递消息的快马都是专门养的。”
赵鸣现在没工夫处理这些事,对张叔夜道:“让伯奋盯住这些人,尤其是这个庄什么。有些守财奴,要钱不要命,都给朕看紧了。谁都可以饿肚子,唯独不能让朕的兵饿肚子。”
张叔夜点头记下。
赵鸣又问:“兵器库呢?查点的如何?”
张叔夜道:“兵器库有刀枪三千馀件,弓弩五百张,箭矢两万支,甲胄七百副。这些东西范致虚攒了不少,看来早有准备。”
“不是早有准备,是待价而沽。”赵鸣拿起舆图上压着的一块镇纸,在手里掂了掂,“范致虚攒这些东西,不是为了抗金,是为了跟金人谈价钱。手里有粮有兵,金人才会高看他一眼。可惜,这些东西现在都是我们的了。”
张叔夜道:“陛下,范致虚还在城外。若他知道邓州已失,会不会直接去投靠金人?”
“投金人?”赵鸣冷笑,“他已经在投了。区别只在于,以前他是想带着朕和邓州城一块儿投,现在都没了,他只能自己投。一个光杆知州,金人还看得上吗?”
张叔夜微微颔首,觉得有理。
赵鸣又道:“不过他不会善罢甘休的。他在邓州经营多年,各县的官员、城里的乡绅,利益盘根错节。仍要防着他们狗急跳墙,从外头勾结金兵来攻城。”
张叔夜道:“臣已派人打探。穰东镇方向,金兵斥候从二百增至近两千,仍在集结。不过看动作,他们应该不知邓州已变天。金人善野战,不善攻城。闭门不出,不久便会自行离去。”
赵鸣听着张叔夜汇报,脑子里已经飞速盘算起来。
兵不血刃拿下邓州,这是好事。
但范致虚这颗棋子,不能就这么废了。
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,他迟早要回来。
赵鸣招手将张叔夜叫到近前,压低声音,如此这般地说了一番。
张叔夜一开始还皱着眉头,听着听着,眉头渐渐松开,眼睛越来越亮,最后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陛下!您这是要吃掉那两千金兵?”
张叔夜心里清楚,两千金兵意味着什么。
听着人不多,但不能小瞧他们的战斗力。
按金军编制,两千人大约是一个谋克,配备战马六百至一千匹,装备精良,骑射娴熟。
宋军要吃掉这样一支金兵,通常需要三到五倍的兵力,还得占据地形优势。
而他们手里只有五千人,战斗力虽然比刚从汴梁出来有所提升,但仍然无法正面与之对抗。
即便胜了,也会损失惨重,得不偿失。
要吃掉他们,靠的不是蛮力,是脑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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